虽说在狭窄空间内,枪比不多刀,但枪口直抵脑门,刀再怎么快都无济于事。
“进来。”熟悉的声音。
谢如念记起黑影的名字,原随,卫煜口中的原老板。
好像与一名名叫花姐的人有仇。
谢如念在外头的左手做了个摆手的姿势,想让池则临走开,可惜来人早摸清楚她的底细:“把他也带进来。”
谢如念无奈,危机之下,自己小命要紧,她把池则临扯进房间。
原随关门,枪口对准谢如念的脑袋。
“你是布恩要找的人。”
谢如念神色未动,她冷静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仓库入口三点钟方向,木架后面。”原随一语道破她的藏身之处。
“什么意思?”谢如念抓紧袖口的蝴蝶刀,语气平淡,像与熟人聊天。
流苏眼镜后的一双眼折射出笑意:“和你聊聊天,谈个交易。”
“我不觉得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认为有,”原随淡笑,杀意腾腾,“那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谢如念缴械投降,她没办法做斗争,命在原随手里。
原随见谢如念没反应,嗤笑一声,提出条件:“我不替布恩办事,不会向他告密。”
谢如念:“我要做点什么?”
“留在罗科,两个月后,去青城。”
这又是什么城市?谢如念暗道。
“好。”
原随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放下枪,后退一步。
“另外,让你的同伴做好保密工作,”原随没看一旁的池则临,“你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有个条件。”原随碰触门把的动作悬在半空,他背对谢如念。
“说。”
“我要你保证我们完好无损地安全活着。”
原随开门,冷笑:“那是自然。”
谢如念目送他离开,关紧门,转头看见埋头的池则临。他的头发长期没打理,一绺绺打结式地垂下,快要遮住眉毛。
谢如念收回蝴蝶刀,找到压缩饼干,分成两份,丢到池则临怀中。
“你也听到了,从现在开始,咱俩的命绑在一起。”
“嗯。”池则临拿好压缩饼干,坐在床上。
谢如念撕开饼干包装,咬了一小口。这东西没味道,吃下去只能起到充饥的作用,嘴里嚼着淡如水的食物,脑子却是疯狂转动。
方才在外面,原随既然发现了自己,为什么不当面指出?
和布恩那伙人有关系?又或者,他们之间,也有一定利益纠纷?
话说回来,她多次出现幻觉,而且这症状不止她有。
到底是何种东西让她产生幻觉,又或者,她这副身体的体质特殊?
池则临指着墙角摆放的呼叫机:“姐姐,这个有用吗?”
两道声音悄然从谢如念的脑海中滑过。
“害,怕什么,那群人没几个能过入职检测。”
“若有人出现幻觉,请及时按下呼叫机,罗科救援人员将为您解惑。”
解惑?而非救援?
谢如念放好压缩饼干,按下拨通。
“叮——”
“罗科救援人员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出现了幻觉。”谢如念只能赌一把,赌这趟列车仅是罗科的伪装,它的筛选机制才刚刚开始,它不需要如此多的人,它只要其中一部人。
也就是,能产生幻觉的人。
谢如念看呼叫机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整。
丁卯所说的发车时间,应该不是真正的发车时间,是测试的截至时间。
谢如念快速完成推测,她要赌一把。
“请您到第六十车厢。”呼叫机被挂断。
谢如念上车前,注意过车厢的布局,六十车厢是最后一节车厢。
“走,”谢如念向池则临简单解释,“解惑不是救援,去六十车厢才能活。”
经过几小时的观察,谢如念发现池则临这少年,脑子转的很快,说几个字便能理解意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