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避,就是一星期。
靠试探陈景棠,她偶有得知细节,刘知越回来□□件,宴桉陪同跑腿,毕竟是妹妹,她很理解。就像她有什么事,祝舟海也得上心,否则她要告状。
这期间,彼此偶尔发消息,未失联。
她会问一句在忙什么,如果在开会,他就随手拍下一隅,地毯、桌角和汇报人的衣角。如果在应酬,会拍一下桌面,满汉全席、饕餮盛宴。如果陪刘知越,他也会回一句:【给刘知越当司机。】
她问了,他如实答了,一个来回,再无下文。没有矛盾,也没有嫌隙,只是她没由来的词库匮乏,没有续写话题的能力。,而他也仅问题本身作答,绝不多措词。
那段日子,临近新年,她没多空闲置于他身上。他忙,她也忙。收的病人多,手术多,要整理的资料也多。为数不多的休息日,她要回大哥家,帮忙置办年货。
总之,很忙。
新一年,排班不算幸运,也不算倒霉,起码能在家过除夕,隔天很早赶回去上早班。
年二十八,一家人,两辆车,拉一堆年货,浩浩荡荡回老家。
除夕当天,哥嫂一早就钻进厨房忙碌,她和祝舟海善后大扫除的尾巴,挂春联、摆年货。
休息时,俩小辈坐到客厅,她手上得闲,把年货倒桌上,重头理。祝舟海见状,“你有毛病啊,我才倒进去,你倒出来做什么。”
自己动手的卫生,总归要心疼些,掀翻果盘掉地上的碎屑和瓜子,祝舟海蹲下一粒粒捡,想一捧倒进去,被祝百岁一个回挡,嫌他弄不好。
果盘有那么多小单间,哪有瓜果和她爱的脆脆鲨混一块放?那分隔的意义是什么?她看着糟心,要分类,糖果、瓜子、水果和脆脆鲨、都各自住单间。
满意后,拍拍手上的灰,后靠进沙发,享受手机的拥抱。
过一会儿,祝舟海的屏幕凑过来,“你看。”
他点开谁的婚礼链接,伴着音乐和聚焦的新人面孔,她凑过去的脸,迷惑如浓雾散,表情越发冷漠,不断下滑,看着千篇一律的婚纱照,p图痕迹明显,新娘脸上的下颌角位置的牙痕丝毫不见,也有可能是粉底遮瑕的作用。
手机递回去,她问哪儿来的。
祝舟海同事的堂弟,之前一起出来玩过几次,A钱留的联系方式。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新娘,竟是王丽。据他所知,同事堂弟家境优渥,妈妈开着一个小儿推拿馆,爸爸是律师。这条件,是普通人中的天花板了。
“之前我在公众号看到过,她获得了年度优秀教师。人生赢家啊,都要结婚了。”
她翻出那条安城教育发的文章,转发给祝舟海。
祝舟海啧啧感慨,“优秀教师?没有学生问过她脸上牙印怎么来的吗?”
霸凌者长大后,摇身一变成了人民教师,他来回滑动,充满力量感的赞扬词多么讽刺,这个世界究竟怎么运转,坏人不仅没有遭报应,扭头拥抱幸福。
他气得咬紧后槽牙,反手举报这篇文章,再给祝百岁转了几百块钱,说:“压岁钱。”
祝百岁正剥橘子,轻柔将橘络撕得干净,递给他,慢悠悠去领红包。这才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个红包,在一分钟前。
宴桉发了两个,很吉利的两个数字,一个八,一个六,转账附言:祝顺利、另一个:祝喜乐。
那些不满迅速烟消云散,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好哄得很,有台阶就下,领了转账,顺势问他在做什么,全身心与他闲聊,抛弃身旁人。
刘知越原先回国,只是打算□□件后离开,和刘禾秦见一面,一拍脑门留下过了年再走。于是今年,他没去和宴父大眼瞪小眼,在别墅里陪刘知越折腾。此时,她忙着下水饺。
刘家是从北方迁到安城,惯性年三十吃水饺。煮水饺简单,不像其他家庭,一早进厨房忙活,只为丰盛年夜饭。
否则,他要拽着刘知越才免去厨房战争。
她才不在意刘知越在做什么,话题扯到别处,【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姓非常好,姓祝是一种福气,以后我有小孩,得跟我姓才好,随便取都是福气。比如祝顺利和祝喜乐,一儿一女,想想都幸福。】
【姓宴也好,宴’有安闲、欢聚之意,不比‘祝’字虚浮,也不差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