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从屏幕下端冒头时,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花怒放是下意识的感受,晕乎乎,缓了两秒,她压住,冷静不少。
【姓宴确实不错,要是我俩以后有个小孩,指不定要为姓什么吵得鸡飞狗跳。是为姓祝有福气,姓宴有安闲大打出手。】
发出去后,她的心悬停一秒,迅速敲击九宫格键【还好,这种烦恼轮不到我们。】
——
初五那天,是他的阳历生日。
陈景棠和她换班,特意赶去赴宴。祝百岁没动这个心思,安分替他‘砥砺前行’。虽说不去,但总想知道聚会里有些什么人,在玩些什么。总想有个监控,实时查看。
其实她知道的,相比生日,只是借个由头,攒人头,聚一聚。
平日里也是那些活动,唱唱歌,喝喝酒,再翻几张好牌,日子也就打发了。要说当天的不同,就是大家隆重准备的生日礼物和蛋糕。
她也知道,里面有宋琳,刘知越也在,陈景棠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她们二人在角落热聊。很好想,话题的贫瘠,除了聊衣服包包或鞋子,也聊不出其他花样。
祝百岁很坦然承认,对她们有几分偏见,甚至是鄙夷。
但她猜错了,刘知越正做侦探,同宋琳分享宴桉家中的女性痕迹。宴桉不认,可他的一排家居服旁边,一套丝绸质地,带蕾丝点缀的睡衣,百口莫辩。
尤其年三十那天,宴桉埋于手机发消息,这跟以前,是刘知越会认为见鬼的模样。她很笃定,哥哥有情况,至于是谁,她太好奇了,好奇到向宋琳索取蛛丝马迹,共同拼凑出神秘女人的画像。
宋琳听完,脑海一瞬间浮现婚礼宴席上,对面的女人。她的直觉在说,那个女人不是背景板。下了席,她向所有人打听,都得到统一答案——宴桉和她水火不容。网络视频印证,她满心的疑惑才被掐灭。
可时不时,她的直觉又会冒出来,提醒就是不一般,宴桉和她。
宋琳仔仔细细复盘宴席当天,其实没发现他们几乎没交集,彼此不接话,少有对视,可以判定为陌生人范畴。但子琰爸爸在外藏了两年的女人,她不也没寻到蛛丝马迹,仅凭第六感,才寻到切入点。
她试探性问刘知越,“你认识祝百岁吗?”
刘知越的脸色瞬间黑沉,带敌意看向宋琳,反问一句:“你说呢?”
宴桉隔得不远,唤一声刘知越的小名,她没应,连续两声拔高音量,才得到回应,他看向微妙的二人,定点刘知越,说:“你去车里帮我拿个东西。”
等刘知越起身出去后,宴桉若有所思的看着宋琳,她回看时,温柔带笑,好像辩不明白眼神深意,就全然过滤。
这时,门推开,一道女声说:“抱歉,来晚啦,没切蛋糕吧?”
众人闻声看过去,是Claire,她换了新发型,一头蓬松的波浪卷,衬出几分九十年代特有的明艳与风情。宴桉脸上浮起得体的笑意,迎她入座,大方而不失分寸地赞道:“换造型了?很漂亮,像邱淑贞。”
Claire爽朗大笑,递过去精美礼盒,“生日快乐,这一份是我的。”
宴桉接过,说声谢,话音才落,又一个礼盒到凑他眼前,“这一份...代人转交。”
一旁宋琳放下交叠的双腿,理了理裙摆,打趣道:“又是哪个偷偷喜欢你的小姑娘?看来年纪不大,连站到跟前都不敢?”
宴桉疑惑,欲拒收。Claire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压根没搭理宋琳,眼神从她脸上滑到宴桉那儿,笑着说:“谁都能拿我当传话筒?别还我。至于谁送的……自己猜去吧。”
她留下一个回味无穷的眼神,扭头去和别的老总社交。这一眼,不仅他能懂,同样是女人的宋琳也敏锐捕捉到,十分好奇,催促他拆开看看。
宴桉淡淡收好,“当众拆礼物很失礼,回头再说。”
虽说只是在会所小聚,宾客关系复杂,除了好友,有点头之交和生意来往的伙伴,礼物都有服务生替他收好,同样,Claire的这一份也是。
只是小的那份,取下礼盒袋,留了巴掌大的礼盒,他单独放进西服口袋里。又慢悠悠退了几步,倚靠吧台,掀开卡片,上头洋洋洒洒几个字:生日快乐,祝好!祝福归你、礼物归你、祝百岁也归你。
他垂眸看完,笑意被长睫掩去,无人可探,合拢卡片放进口袋,抬手执杯,借着水晶杯的遮挡,笑意才慢慢荡开。薄唇轻抿一口,水晶杯遮挡半张神情,唇角的笑意,才慢慢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