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说得满是不甘。
她听见熟悉的嗓音冷笑一声:“你既然觉得有猫腻,为什么不出庭作证?”
“这、这种事!我要作证,我爸妈肯定就知道了,谁tm跟你一样,有妈生没妈养!”
“我没招惹过你们吧?”斐南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为什么偏偏是我?”
谢小叶数了下巷子里拖出的影子,二、三、四……
嗯,三个人,打得过呢~
“你tm都不会用正眼看人,琛哥的女人你都敢碰,呸!”啐痰的声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就一小白脸。”
“哦,我懂了。”
谢小叶蹑手蹑脚地靠近,心想真是来对了。
斐南被三个人围在中间,钳住他领子的男的似乎想学电视剧里的桥段将他揪起来,奈何没斐南高,不得不踮着脚。
都这种情况了,他还不肯说点软话,垂着眼慢条斯理道:“——嫉妒这两个字用女字旁真是对女性最大的污蔑,可惜我们这种充满劣根的生物就是太会美化自己的行为,前几天不来,专挑今天,是因为考试成绩出了?又没考过我吧,何必打着为兄弟出头的名义……”
你快别激怒他们了小祖宗。
“草你——”为首的怒喝还未完全出口,拳头就已高高举起,说时迟那时快,谢小叶小腿发力,蹬地起跳,一个扫腿踢在他腿上。
他本来就踮脚重心不稳,这么一踢带着斐南一起朝旁边倒去。
谢小叶来不及担心斐南,反身一个膝顶,用力踹向左边的小弟,感觉到膝盖处柔软的触感,不禁默念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顺便一个手刀砍向另一人。
腹部和颈部受重击,那两人当即丧失战斗力,软绵绵倒下。
几秒钟时间,原先站着的四个人全部躺倒,只剩脸上蒙着衬衣的蒙面人站在小巷。
斐南撑起上本身:“你!谢……”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谢bro!”
斐南:“哈?”
眼冒金星的小弟们:“……”
和斐南一起摔倒的老大:“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人,我罩了,懂?”谢小叶使眼色,等斐南走到身边,才指向巷子外,“滚吧。”
如果那个老大冲上来和她一决高下的话,谢小叶会更高看他一眼。
但他屁滚尿流一顿搓灰在地上咕扭着跑掉了,留下与谢小叶大眼瞪小眼的小弟们。
“谢bro,我们现在就滚!”
小弟们一个抱腹,一个晕头转向倒在另一人身上,互相搀扶着离开。
——妈妈当时教她拳脚功夫可不是为了欺负小孩子的啊。
谢小叶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将斐南拉起来。
就当见义勇为吧。
“谢小叶,”斐南的声音小小,“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都一家人。”她试图拍干净少年洁白校服上的黑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污水凝结,“晚自习请假吧?在家里休息一晚上。”
“不用,”斐南牵过她的手,制止了无用功,“没必要。”
“这么爱学习?”
“谈不上爱——只是成绩很重要。”
谢小叶眨巴了下眼:“话说,你们考试啦?”
“嗯。”
谢小叶不知道作为一个不鸡娃的家长,该不该问孩子的成绩。
斐南等了好久,没有下文,唇抿成一条线,偏过脸低声道:“第一。”
“什么?”
“我第一。”
“哇,班级第一,有你的啊臭小子。”
他挠了挠谢小叶的掌心,带着点意气:“联考第一。”
“?”
“我们市,联考第一。”
?
什么东西?
谢小叶转身看他。
感觉这孩子的嘴里吐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呢。
-
“曾哥!我们开网吧的,最重视名声,怎么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你说说这斐南,怎么就考了个市第一呢,唉,真是的。以后兄弟们还怎么来上网。”
说是抱怨,实则炫耀。
曾哥倒不介意,托着下巴声音拉长:“给你捡回宝了。”
谢小叶笑得眼眯成一条缝,眼神扫视,落到谢宁时不由停顿,喜悦的心情也一下回落。
宁宁,以后该怎么办呢。
斐南太让人省心了,谢小叶几乎可以描摹出他的未来,考大学,找工作,娶妻生子,像所有“正常人”。
谢宁不行。
许是游戏赢了,小姑娘伸了个懒腰,满眼喜悦地看过来。视线交汇,谢宁却下意识躲开,手忙脚乱地将头发挽到耳后,这才脸蛋红红地抬眼看她。
我!好!强!
她比着口型,神采奕奕。
牛!
谢小叶比了个大拇指。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她笑得虎牙外露,得到谢小叶“忙去吧”的指令才不舍地拿鼠标继续,视线落到屏幕上,又回归谢老大的气势。
谢宁讨厌男人。
谢宁一定不会嫁人生子。
谢宁不“正常”。
找陈伯算一卦吧。
正不正常,只要能算到她未来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