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打了吧,我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谢小叶听了,一下子没端住,惊讶地下意识问:“东南西北怎么会分不清呢?”
“就是分不清啊。”
“这是东,那是南,记一下不就行了?”
宋治点了点头,却又问道:“可是多转几个弯,方向不就乱了吗?”
“你是路痴?”
“不,我认路很快,”宋治摊开手,“只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谢小叶静静看了他片刻,笃定地说:“你不是来找麻烦。”
“当然不是。”宋治从中山装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受害者的。这里的亲戚我并不熟,一直不知道他们仗势欺人。最近休假,正好过来敲打敲打。”
谢小叶摸了摸名片,亮光一现:上门调解的妇人,过于顺利的审判。名片,特意找上门,原本要教授体制内的规则……
“你该不会——”
宋治将食指轻抵唇边:“嘘——本来我手下有个空闲的职位,想着可以留几年给那个叫‘斐南’的年轻人。不过……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他笑意深了些,眼角微微弯起,声音放轻,“但我看你也很合适,意下如何呢?”
“可别了,我们现在生活得挺好,案子判了,钱也赔了,不需要别的东西。多谢你的好心。”她摆摆手,干脆利落,“心意领了,有缘不见。”
说罢,她毫无犹豫地转身离去,只留宋治一人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未动。
回到网吧,谢小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斐南就放下纸笔走了过来。之前和谢小叶争辩时难得的情绪外泄仿佛昙花一现,此刻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静静看着谢小叶。
“我觉得这男的不行,你以后遇到他绕着点走。”
话音刚落,立马能看到斐南的眼睛亮了亮。
谢小叶将前因后果一一讲给他,心里还有些捉摸不定:自己拒绝得那么干脆,斐南会不会觉得武断?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谁知他听完只说了一句:“那剩下的钱他会退么?”
一句话打出暴击!
谢小叶预先想了十几种可能的回应,却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她手忙脚乱地掏出宋治的名片,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声冷淡的:“哪位?”
“是我,刚才和你见过面的。”
“哦?”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改变主意了?”
“不是……我们想着,反正你也不教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之前交的定金……能退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声音:“可以。你——”
“好的谢谢!再见!”
电话挂得飞快,根本没给对面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斐南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假装忙自己的事。谢小叶凑过去看他摊在桌上的练习册,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在补英语?”
“嗯。”
“这次没考第一?”
“……嗯。”
“稀奇啊,”谢小叶想了想,一巴掌轻拍在他肩上,“走,下馆子去。”
面对斐南投来的疑惑目光,她咧嘴一笑:“庆祝你终于有了进步的空间。”
在烧烤摊啃猪蹄时,斐南轻轻戳了戳谢小叶油亮亮的手:“如果你真想帮我找老师,为什么不让齐鹏找他妈妈打听一下?”
……对哦。
怎么就没想到呢?
谢小叶捞起一块蜜汁猪蹄直接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不是忘了他妈是老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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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事啊,我回去和我妈说说呗。”
齐鹏少年还在读高一,没开学,整天站在谢宁后面观战。要不是知道他是个愣头青,谢小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谢宁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一听谢小叶的请求,他满口答应,话音刚落,人竟已经冲出网吧,回去打听去了。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他回来的很快,并且和他一起的还有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