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和斐南已经各聊完一次，该开新一轮了。

谢小叶控制不住抬头望向天花板，语气莫名的沧桑：“真是错怪陈伯了，他说的真全对啊。”

又是什么高岭之花冷心冷情的，又是什么物极必反情深之至的，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假的要命的话，结果全是真的。

该死。

斐南又想粘过来，谢小叶推着他的脸不让靠近：“快拉倒吧，给我整恍惚了都。现在知道自己理亏了？”

他哼哼唧唧，不想今天就停在这儿，期许地亮着眼睛小声问：“你不是说，对我有想法，特别想要我么？”

苍！天！啊！他还记着呢。

“现在没了，一点儿都没了。”

他牵过她的手往自己紧实的胸膛上按：“你摸摸。”

谢小叶面无表情地揉面团一样捏了会儿，拍了拍他的肩：“练挺好的，不容易吧？”

“嗯，我现在腿基本好得差不多了，陈伯的药挺好用的。平常会抽空去锻炼……”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其实这药只要敷脚腕上就行，根本没有按穴位的说法，你那天非说要按，是……？”

谢小叶嗤笑一声，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平常你不都挺在乎隐私的么？怎么，干那档子事就忘关门了？”

两人的视线默契地飘忽了一瞬，再对视时，谢小叶问：“吃不吃东西？”

斐南点头：“行。”

谁也不提刚刚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下楼去吃东西。

饮料足饭饱过后，谢小叶碗里还剩了点饭，她往斐南的方向推了推。

青年默不作声地将碗拉到面前继续干饭。

谢小叶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他。

恍惚间，仿佛看到几年前，热腾腾的蒸汽缭绕，也是这么一张脸，笨拙的向她释放着好意，将饮料，木莲花摆件一个劲的往她这里推。

一晃好多年。

一晃好多年……

“谢小叶？”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知不觉间，青年的耳朵已然红透，还有朝脖颈发展的趋势。斐南握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敢与她对视，垂着眼低声唤她。

忽然心就软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捏了捏他的耳垂，再往下，用伺候小白练出来的功底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不明其意，但总归是开心的，眉眼不自觉弯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抿着唇看她。

于是就看到她温柔的目光。

“谢小叶……？”

仿佛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的尾音上挑着颤抖，眸光闪烁。

谢小叶勾起唇角：“等你再长大一点儿——不会太久，可能再来一个三年？等到那时，我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

如果那时你还等着。

他蓦地低头，手指抵住眉心，细碎的额发垂下，遮住表情，只依稀看见纤长的眼睫毛飞快地扑扇。许久之后，才听到他低低地回了一句——

“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