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还是三轮车,穿这么不方便,一会儿怎么发力?看来还是得她出马了。
浴血奋战,不在话下!
这么想着,最后还是斐南带着她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地下车库全是进出的汽车,谢小叶还想说咱的坐骑这也算是上档次了,能跟它们停一块儿,一转头,看见斐南将行李提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
啊……
她走过去。
“你租的车?”
“我的。”
“借的?”
“我的。”
谢小叶盯了他一会儿,发出最后一个提问:“二手的?”
“应该不是吧,我收到的时候挺新的。”
他先给谢小叶拉开车门。
斐南的车和他本人一样,没有浮夸的线条,车身修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所以当谢小叶看到座位上印着黄色小花的小清新针织布车垫时,不免有些愣神。
她晕车。
尤其晕汽车上的劣质香水和皮革味。
斐南的车里没有这种味道。
他坐在旁边,见她没有动作,俯身过来给她扣上安全带。
谢小叶看见他修剪整齐的鬓角。
一股清爽的须后水味。
他对这次见面很上心。
“希望不要超过二十分钟,不然还要收停车费……”
他小声嘟囔了句,戴上眼镜,那股凌厉感陡然消失,仿佛错觉。
现在看起来才像是个刚进社会的大学生,一股书卷气。
这样,也很好看。
谢小叶张了张嘴,找回理智,吐出一句:“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如果没记错,他才毕业一年吧。
哪来的钱?
斐南的手指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到了这种私密的环境,谢小叶有些拘束,他却丝毫没有,轻松地说:“没买,公司年会发的。”
“发车啊……你们公司还缺人不?”
他轻笑了一声:“你现在加入估计没这么好待遇了,亲爱的。”
亲爱的……
谢小叶揉了揉眉心,感觉怪怪的。
她不想将话题扯到这方面,过于现实。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真的,斐南一句话都没向她透露过。
他现在的工作、工资、甚至连工作的地方都是最近她才知道的。
曾几何时,他赚了一点钱就急忙打给她,仿佛生怕迟一点钞票就会长翅膀飞走。
现在——
没事,人总要长大嘛。
长大了就会在乎起自己的利益得失,很正常。
谢小叶有些莫名的惆怅,但在这之前,她更想休息。
月经加上晕车,她已经不会对任何事物产生兴趣——除了床。
“这是去酒店的路么?”
她问。
“不是。”
斐南答。
“我累了,咱能先休息一会儿再搞别的么?”
“很快的,不会花太多时间。”
现在谢小叶有点烦躁了。
她已经31了。
奔四的人经不起折腾。
年轻人就不能体谅一下她么?
“你带身份证了么?”
“我坐飞机来的,怎么可能不带。”
语气有些不耐,斐南看了她一眼,接下来再没开口。
沉默着到了目的地,谢小叶提不起精神,被男人几乎是拉着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身着西装候在门边的人见到他们立马走上前,似乎对斐南很熟悉的样子,问他:“就是这位女士么?”
“嗯。”
他点头。
那人离开,没几分钟,又回来,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谢小叶:“麻烦您签一下字。”
签字?
签什么字。
谢小叶啧了一声,翻开,看了一会儿,眼镜越瞪越大,终于又“啪”地合上。
转过头看斐南。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动摇,下定了决心。
“什么意思?”
她问,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刚才打开第一页,她就看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支付全款,这没有什么——毕竟和合同的“未来产权人”一栏里明晃晃填着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比起来,其它都得往后稍稍。
谢望舒什么时候买的房啊,她谢小叶咋不知道。
你说这事闹得。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