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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仲冬，顾随帆公寓。

出院后，顾随帆从他的别墅搬了出来，住在一间公寓里，身边只留了程杏妍一个人伺候。

顾随帆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公司了，他颓废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眼球布满血丝，胡茬像杂草一样爬满下巴。

顾随帆狂灌着酒精，尽管医生再三叮嘱他不能喝酒，但他忍不住用酒精麻痹自己。

不知道顾随帆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骂了一声，同时用脚踢翻了脚边的威士忌空瓶，玻璃瓶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空洞的声响，像是对他的嘲笑。

屋内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投影仪屏幕闪烁着无声的财经新闻，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就在这时，消息响了两声，顾随帆收到了他要的调查报告。

他打开手提电脑一查看，眼球的血丝红涨，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

顾随帆将手上的酒瓶愤怒地砸向地板，玻璃碎开，而手上伤口有血流出。

调查的结论如下——林月如早就有一个小男友，发现怀孕后，借机想让他喜当爹；产检报告是乔家旗下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乔父在暗中助力。

怪不得。

怪不得……

顾随帆回忆那晚，因为药物的作用，他记忆缺失得厉害，只记得自己非常疯狂和失控，他也不确定究竟和林月如做没做到最后。只是事后满屋子的石楠花味和各种欢爱的痕迹让他没有多怀疑。

但如果林月如根本没有打算怀他的孩子，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林月如绕一大圈子要给他下药了——林月如主要盯上了药物的副作用，即记忆混乱和缺失。

至于产检报告，顾随帆找人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发现怀孕的周数被篡改了。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顾随帆的。

知道这个结论后，顾随帆又气又恼，还有一丝丝的后悔和遗憾。

顾随帆看向自己的身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ED、不举、绝嗣……这些极具羞辱的词汇怎么会和他有关系？他怎么会经历这种男人最根本的崩溃？！

“随帆哥哥，该吃晚饭了。”

程杏妍低眉顺眼地道。

顾随帆看着毁了他的这个女人，暴怒道：“滚！”

“你给我滚！”顾随帆嘶吼着，踹翻了茶几，玻璃酒瓶碎裂一地，残留的酒液在地板上蜿蜒如血。

“该吃饭了。”

程杏妍没有任何反应，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重复道。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目光，温柔的语气，完美的微笑……

如放在平时，顾随帆会觉得她温柔而低顺，但现在顾随帆看她，总觉得有一些诡异而鬼气。

顾随帆先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但他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越觉得程杏妍是故意的。

但他现在无能为力了，错过了最佳固定证据的时机，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怀疑。而且这件事情闹大，最终受损的还是他的名誉和公司的利益。

外界知道他不行了会怎么样？顾家知道了他不行了会怎么样？不行不行！他死也要瞒住！

程杏妍看着颓废而暴躁的顾随帆没有半点怨言，也没有半点害怕，眼底有着隐秘的愉悦。

“随帆哥哥想吃饭了给我说一声，我给你热。”

程杏妍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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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暮冬，秋青遥家。

这几个月里，秋青遥除了在忙公司的事务外，一方面和商知机商量婚事、筹备婚礼和父母见面，另一方面在关心乔嫣瓷的研究。

只是有时出于防备心理，她会关心一下顾随帆的近况。

除了从新闻上和熟人得知顾随帆一些消息外，秋青遥这些月来和顾随帆没有任何的联系和见面。

这让秋青遥惊喜意外而又有一些不安。

秋青遥当然不想和顾随帆有任何交集，因为弹幕幻听这些事情，她恨不得顾随帆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但理性告诉她，顾随帆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而“作者”也不像会轻易放过“男主的心动女嘉宾”的人。

这一切的平静和安稳，仿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些不安让秋青遥更加希望乔嫣瓷能够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秋青遥看着顾随帆的一些动向，再猜测他的打算。

这几个月里，顾随帆没有和林月如解除婚约，甚至高调公布了两家的联姻，与此同时，顾随帆以合作之名，在林家安插了很多人手。

顾氏集团内部，顾随帆越发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顾二叔和宁姐都要避其风头。

扬帆集团的很多决策越发激进，所涉猎的版图也越来越大。

很明显，顾随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举动激进。

还让秋青遥留意的是，乔家旗下多家医疗机构集中发生了医闹事件，现在口碑岌岌可危。

有人认为这是顾家在出手，但秋青遥直觉觉得这是顾随帆的意思。

但是，只要火没有烧到秋青遥身上，她就只隔岸而观，顶多找准时机浑水摸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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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暮冬，林家。

林父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身体气得发抖。

“你！”林父指责他面前的林月如，大骂道，“你怎么能搞出这样的事来？！”

“我当初叫你和那个小子分手，你不分。现在好了吧？现在你满意了吧？！这就是你的下场！林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林父气得脸都红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这难道是我想要的吗？你张口闭口就骂你女儿，你又是什么好人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都是学你的！”林月如回怼道。

“哼。”林月如一声冷哼，“反正我现在也成功把顾随帆拖下水了，我身为林家女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反正在你眼里我的人生、我的幸福都不重要，只要能够给林家带来利益不就行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顾随帆？”林父瞪大眼睛，责怪道，“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被顾随帆知道了，他会怎样打击我们林家？你还想联姻？你现在半只脚都没踏进人家顾家的家门，你在那里自得什么？”

“难道是我想嫁他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那里说要我攀上顾家吗？”林月如嘲讽道，“如果不是我搞这一出，你觉得我们家能够摸到顾家的门槛儿？如果我不是我使了这些手段，你觉得顾家会正眼瞧林家吗？”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少我成功搭上线了。联姻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如果还有什么变数，那就是你的问题。”林月如道，“到手的鸭子都能被你弄飞，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跟你……跟你没关系？！”林父见林月如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埋了这么大一个雷，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是想让你想尽办法和顾随帆拉上关系，你这样给我搞吗？你这是结亲吗？这是结仇啊！”

林月如扣扣手指，不以为意道：“那就瞒着呗。”

林父看着林月如这话说得轻巧的样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瞒着？你觉得你能瞒多久？你当顾随帆饭是白吃的吗？你真把人家当傻子耍啊？！”

“那败露就败露呗。”林月如歪头一笑，语气上扬，还有几分莫名的喜悦，“那大家就一起倒霉。”

“你！”林父怒道，“林家怎么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龙生龙，凤生凤呗。”林月如讽刺道，“我都是像你啊，父亲。”

林父愤怒一摔茶杯，青瓷碎片混着滚烫的茶水四溅，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别的先不说，你立马和那小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