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子,许文岱怎么能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羞辱……天大的羞辱!
陈青感觉自己的嘴里满是湿漉漉的腥味,胃里突然像被一只手攥住,狠狠拧了一下,他低下头干呕了好几下,肩头发着颤。
但奈何他生病这段时间,他没有吃什么东西,自然也就什么都吐不出来。
许文岱手里的那碗药他更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要离开这里。
他必须得尽快走,不然他迟早要因为吃不下东西而被饿死。
他的胃是留着吃大鱼大肉的,不是那种腥臭的东西。
许文岱并没有阻拦他,在听说他要走时,神情未变,还命人帮他收拾行李,“若是想通了,随时都可以留下。”
不过,他已经不觉得许文岱宅心仁厚,许文岱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这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行李,在收拾好他所有的东西后,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他就走出了丞相府。
上天让他砸了许玮覃的头,果然是有缘由的,许玮覃就是替父受过,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更加不欠许家的,反倒是许家的欠他的。
陈青没有别的去处,就只能回书院,最起码那里还有免费的学舍可以供他住。
来时的路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可在回去的路上,他却遇上了山匪。
粗壮野蛮的山匪抢走了他全部的行李,三两下就用锋利的巨刀将物品翻了一个遍。
陈青蜷缩着身子在一旁看着,有好几次害怕山匪的刀会划伤他的东西,差点就要出声呵斥了,但他清楚自己和山匪实力悬殊,就只能用力咬住下唇。
"我身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别伤害我。"
山匪见他不争气的窝囊样子,不屑的冷哼了两声,“穷鬼,就你这样的还敢从你爷爷的山头走?”
他又瞥了地上清瘦的少年一眼,一身破麻衣,发丝也乱糟糟的,乞儿都没有他穷,“看你是读圣贤书的,姑且放你一码。”
山匪虽然大字也就识那么一个,干的还是杀人放火的行当,但他不鄙夷满口圣人云的读书人,也就不会为难一个孱弱的书生,何况这个书生穷的要死,行李里最重的就是那几本书 了。
连饭都吃不上了,居然还能惦记着念书,这得多喜欢念书啊。
陈青急忙点点头,“对,我是喜欢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