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山匪目光滑过书籍上是,目光便没有那么狠戾了,立即点点头,“对对对,我是喜欢念书。”
呸,他才不喜欢呢,更不喜欢背着这么重的书来回奔波。
可他没有办法,整个学舍里,就只有身上的旧衣和书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物件。
他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官宦子弟会为了戏弄他而毁了他的书籍,他可没有钱买新的,就一并背了出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山匪的神情,一边趴在地上,伸出手 将自己行李一点点勾过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可以将行李抱在怀中了,忽然巨大的刀刃压在了行李上。
山匪居高临下的睨着眼眸,兽皮衣衫裹不住像小山堆一样的夸张肌肉,他用刀刃拨弄着书,最后从中选了一本,“看你这窝囊劲,便知你书读得应当不差,就这本了,你好好给我讲讲。”
他当山匪是为了生计,小的时候却十分羡慕教书先生,博学多识,还能受到村子里的人的爱戴,教书先生教什么,那些孩童便跟着学什么,哪像他,其他人见着他,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他也想要念书,可若是将村子里的教书先生捆来,教书先生未必会顺从他,他再一不小心将教书先生弄死了,日后就更加不会有人能教他念书了。
倒是这个白净的书生,年纪不大,看上去就非常的耐x。
眼下陈青为了活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山匪可不是道貌岸然的许文岱,山匪若是有稍微不快,恐怕他的血就要染红刀刃了。
他手指轻颤着,急忙拿起书翻了起来,眼底流露出窃喜。
他的课业虽然是最差的,但也要比大字不识几个的山匪要好多了,如果他说错几个地方,山匪一定觉察不到,怕还会觉得他讲得不错。
他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
山匪久久都没有听到陈青的声音,眉眼间渐渐流露出不耐,刀刃抬起又放下,“说啊,哑巴了?”
陈青看着满纸腌臜画作的春.宫图,脸胀得通红,不断有热气堆积,像是要将他彻底蒸熟一般,他也只能愤恨地咬了咬牙。
是谁把这东西放到了他的行李里?
沈觉逸?
许玮覃?
还是许文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