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就在陈青犹豫之际,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轻声唤了他的名气,语气温柔眷恋,“陈青,这便是你在书院做的功课。”
他循声看了过去,见自己的书本落到了许文岱的手中,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抬手就要去抢过来,可许文岱并未阻拦,任由他将课本拿了回去。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以至于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床榻边。
陈青忙将书本护在怀中,这上面沾染上了许文岱身上清苦的药味,还有淡淡的寒梅的香气。
许文岱:“你想要当状元郎?我看过你写的文章。”
陈青本就因为自己的抱负被人知晓而有些恼羞成怒,可偏见许文岱还要高高在上的点评他,气得他差点就要摔门离去。
“怕是以你现在的水平,难如上青天。”
陈青知道许文岱说的是事实,但自己知晓,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他不免有些暗自神伤,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羽毛都是散开的。
“你……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面前的人是当今的丞相了。
许文岱语气尽显无奈,“这些是我在山贼的山寨里捡到的,我看你全然不记得这件事了,还以为你不需要它们了。”
陈青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书脊,有些破旧了,上面满是褶皱,还落了灰尘,看上去像是被人翻了千百遍,翻看它们的人应该早就将它们烂熟于心。
可实际上,他对这些文章全都一知半解。
不像许玮覃。
他记得许玮覃的书本就很新,可许玮覃却能出口成章。
许文岱幽幽地看着陈青犯难落魄的脸,这几日的好吃好喝,让那张本就可以入画的面容更加惊为天人,难怪连杀人无数的山匪都会故意留陈青一命。
“也许,有其他办法能让你当官获得权势,未必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呢?”
他语气比方才还要轻柔,带着几分不容易被觉察到的引诱,像是在等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地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