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带有些许同情与可怜说道：“……又不是写的越多越好。”

他初入书院，一心想要给夫子留下好印象，夫子人脉广，说不定认识朝中重臣，如若夫子能帮他美言几句，肯定能让他仕途坦荡。

他写了厚厚一沓纸的文章，却被夫子毫不留情地扔在脚下。

夫子猛吸了好几口气，像是才平息了胸口的怒意，“庸才，庸才啊，怎么说陈大人也是赫赫功勋、位列三公，怎么到了你这一辈，就如此、如此的资质平平。”

他知道资质平平已经是夫子尽可能委婉的说法了，但心中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他是怕这个榆木脑袋会被夫子骂得更为难听，这才好言相劝，可不曾想，少将军身旁的小跟班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和与书院同窗的小打小闹不同，小跟班同样上过战场，瞪人的时候十分凶狠，仿佛要杀了他一般。只是耳朵也红得厉害。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少将军瞥了一眼小跟班，小跟班气焰立马没了，和会摇尾巴撒欢的小狗没什么区别。

少将军用手撑着脸，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桌子上，眉宇间落下的阴影越重，阴戾就越是明显，“不是还要交给夫子吗？”

他看了几人一眼，拂袖转身离去，想着自己把夫子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夫子应当会好好地夸奖他一番。

他还从未被夫子如此器重过，夫子方才与他的言语中满是对他的期盼。

陈青抱着一摞纸张快步走在廊下，目光中忽然多了一道与他差不多的薄粉色身影。

他穿的本就是用许府布庄布料裁制而成的衣衫，既然他有，许玮覃也有可能会有。

他原是想着低着头快速走过，可偏偏就有人好奇出声询问：

“许二公子，那人怎么穿得与你如此相似？”

“瞧他轻浮的样子，要不要我去把他的衣衫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