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昨日……”
陈青正等着张夫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张夫子却摇了摇头,对方才的事情避而不谈了。
“算了,子青,如若我今后想要求你办点事情,不知可不可以?”
除了课业,夫子还从未与自己闲聊过,还是用这么和蔼可亲的语气。
他紧张地扣着袖口,“……我不知道能帮上夫子些什么。”
他从前做梦都希望夫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张夫子笑了笑,“千万别妄自菲薄。”
其实不用继续询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许玮覃本就不喜其他人在自己的房中逗留太久,何况是在许玮覃不在的情况下。
张夫子离开许久,他还没有从方才的窃喜中回过神来。
夫子不仅主动与他搭话,还说了鼓励他的话,即便他紧张到忘记要回话了,张夫子也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陈青沉浸在喜悦中,渐渐就忘记了自己在等许玮覃归来这件事情。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许玮覃回到了屋中。
他有些紧张的凑到许玮覃跟前,抬起头,妄图从许玮覃平静的脸上窥探到些什么。
“怎么样?”
许玮覃不急不慢抿了口茶水,“嗯,解决好了。”
虽然许玮覃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少将军没有为难你吗?”
许玮覃端着茶盏,明明穿着一件月白的薄衫,银线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月光一样圣洁,可一抹冷戾悄无声息地从眼底蔓延而出。
“他不敢。”
他抿了抿唇,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生出多久,就荡然无存了。
只有他一人出身卑贱,所以都来欺辱他。
桌上摆着他最喜欢吃的糕点,他抓起来往嘴里塞了两块。
“慢点吃。”
许玮覃以为他是饿到了,还关切地起身给他倒茶水。
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一点都不饿。
他抓住许玮覃胸前的衣襟,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糕点,直接吻在了许玮覃有些微凉的唇瓣上。
许玮覃不喜甜,屋中甜腻的糕点都是给他准备的。
他报复性地啃咬着许玮覃的唇瓣,恨不得将嘴里的甜味全部递给许玮覃。
许玮覃推了他两下,似是觉得推不开就没有再用力。
随着气息越来越弱,他将头撇开,用力地喘息着,根本不敢去看许玮覃的眼睛。
余光中,许玮覃用帕子擦去了嘴角的碎屑,随后又将帕子随手丢到一旁,起身离开了屋子。
…………
陈青又躲了一日,确定少将军离开了书院后,才敢出现在学堂里。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明目张胆地打量他,也没有人对着他窃窃私语,他在一片寂静中走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就只有少将军的跟班一直皱眉瞪着他,三番几次欲言又止。
许玮覃这三个字果真就这么好用?
心中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反倒是酸酸的。
他努力许久都得不到的尊重,许玮覃只是露面便帮他得到了。
他收回视线,将纸笔摆放得整整齐齐,打算好好听夫子授课。
他要好好读书,将来还要当状元郎。
但还不等他多用功几日,第三天,少将军就顶着带伤的脸回来了。
不仅如此,回来的当天,就要求夫子帮他换位置。
少将军指着陈青身侧的位置,“我要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