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也用力点头:“对对对!像画里走出来的!”
赵珩挠挠头,忍不住小声对赵佑说:“佑哥哥,你看她……是不是太好看了点?”
赵佑没说话,只目光沉静地看了沈夏一眼,点了点头。
赵勋轻哼一声,嘴硬道:“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明瑶立刻反驳:“好看就是好看!”
阿宁又凑近沈念,小声嘀咕:“念念,你姐姐这么好看,你怎么跟她长得不一样呀?”
沈念一听就不服气,挺起胸脯:“我也很好看!我是另一种好看!”
明瑶认真端详她一会儿,又看看沈夏,忽然拍手:“我知道了!你们眼睛像!都是亮亮的!”
阿宁的目光也在两人脸上来回转,像在看两幅截然不同却同样动人的画。
沈夏的美,是明艳到近乎妖艳的那种。眉梢眼尾自带风情,唇色像花汁染过,笑起来时像春风拂过桃花,整个人像一团柔软的火,不灼人,却足够夺目。哪怕她只是安安静静站着,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沈念则是清冷佳人。五官清透,气质干净,像雪后初晴的月光落在梅梢,带着一点疏离的矜贵。她不张扬,却越看越冰清美丽,笑起来时像清泉破冰,明亮而不喧哗。
可最让人说不出的,是她们的眼睛。
明明一个明艳,一个清冷,可只要她们认真盯着一个人看,眼里的情意便像春水一样软,柔情似水,仿佛能把人的心轻轻包住。
赵珩看得有些发怔,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一个像花,一个像月……可眼睛都像水。”
沈念被夸得脸一热,立刻把话题拉回来:“别光看呀!我们来玩投石子!谁输了谁去端杏仁酪!”
阿宁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拍手道:“好呀好呀!沈夏姐姐也一起!”
沈夏被夸得脸颊微红,却没有慌乱。她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温柔又清楚:“臣女沈夏,见过诸位公主、诸位皇子。”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行礼的分寸刚刚好,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冷淡。那一瞬间,周围原本带点“看热闹”的气氛,忽然就被她的端庄压平了。
明安公主这时也走了过来。她与沈夏年龄相仿,,穿着湖蓝色衣裙,眉眼温和。她先对沈夏点了点头,语气礼貌又亲近:“你就是沈念的姐姐沈夏吧?久闻沈小姐舞技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夏微微一怔,随即回礼:“公主谬赞。臣女不过略懂皮毛。”
明安公主笑着说:“别叫我公主了,叫我明安便好。我们一起玩会儿?”
沈夏点头:“好。”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柔端雅,一个沉静和气,竟像天生就合得来。明安公主教沈夏如何握石子、如何发力,沈夏学得认真,投出去的石子虽不算远,却很稳。阿宁在一旁看得直拍手:“沈夏姐姐好厉害!第一次就投这么远!”
沈夏笑着摇头:“是明安教得好。”
宁安公主也笑:“你学得快。”
两人越聊越投缘,从投石子聊到花,又聊到琴棋书画,像有说不完的话。阿宁见她们聊得开心,也不闹,反而拉着明瑶去一旁捡石子,嘴里还嘀咕:“她们大人说话,我们别打扰。”
明瑶一本正经点头:“嗯!我们去玩更重要的!”
沈念看着姐姐和明安公主相处得融洽,心里像开了一朵花,正想凑过去听两句,忽然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她低头,看见沈立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却压着声音:“姐姐。”
沈念蹲下,小声问:“怎么啦?”
沈立凑近她耳边,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赵晏……怎么样了?”
沈念心里一紧,随即把声音放得更轻:“你怎么突然问他?”
沈立抿了抿唇,眼神有点认真:“我答应过他的。我说会让你保护他。”
沈念怔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抬手揉揉沈立的头:“他没事。只是……宫里有些人不太好相处。”
沈立立刻紧张起来:“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
沈念还没来得及拦,沈立就像一只小箭一样冲了出去,嘴里还小声喊:“赵晏——赵晏你在哪儿——”
沈念心里一急,忙起身追上去:“沈立!你慢点!”
阿宁听见动静,回头喊:“念念,怎么啦?”
沈念一边追一边回头摆手:“我弟弟去找人!我去把他抓回来!”
明安公主也站起身,语气关切:“要不要我让内侍跟着?”
沈念摇头:“不用不用,我很快回来!”
她追着沈立的身影跑进花丛深处,心里又急又暖——急的是怕他跑丢、怕他撞见不该撞见的人;暖的是,弟弟虽然小,却把承诺记得这么牢。
而她也忽然更明白,自己那天在竹林里的出手,并不是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