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
“不不不,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能做大王的王后,芈瑶三生有幸!”我干笑几声。
想了想,又无比真诚道:“额,你是知道的,前几天我发烧昏倒了。”
想到我这若解释不清,没准真的要命丧在此,不禁泪意涌上心头,半真半假道,“嬴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要相信我。”
他似乎是见我真哭了,眼里黑云消散只剩诧异。不知在想什么,良久,缓缓道:“为何你不想做孤王后,想孤废了你?”
“我,嗐,这不是失忆了嘛。”我挤出一个笑容。
但见他眼神又开始冷了,赶紧又补充道:“我虽失忆了,但记得我夫君是个旷世英才。想着若莫名其妙当了一个脓包之妻,怎么我都是不干的。”
“今见夫君,知脑中旷世英才的印象诚不欺我!故而瑶瑶改言,做大王的王后三生有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希望我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果然,他眼底迅速起了一抹笑意,脸上却一如方才冷峻,嘴上道:“昨晚你说孤唯楚是从,怎么今天就说我是大丈夫了?”
“嗐,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王乃真君子,何必将我这个小女子的浑说当真?!”
酒果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也不喝了。我在心里默默立了一个flag。
“大王胸中自由韬略,昨晚···”我本想继续拍马屁,继续趁胜追击,抬眼却瞧见他眼里还有探究打量之色。
我忽然意识到,我虽是大秦的王后,可同时,也是楚国的公子之女。
之前的打算是让他废了我,给我自由之身,所以可以不在乎他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或是态度。
而今却是情况有异。若我想安安稳稳活到他称帝,那就必须站好队,在他面前刷好感,在楚国和他之间二选一。
那我肯定选他呀。毕竟,他可是一扫六合的MVP!
不过从钟媪或是华阳昌平君的行为来看,之前的这位“芈瑶”,显然是站在母国楚国一方。
但现在的我不是芈瑶呀,为了保命,我只会选最后的赢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我收起了刚才嬉笑的神色。
“大王。”我俯下身,朝他稽首而拜,堪堪行了一个大礼。
我踞坐正色道,“以前瑶瑶做过许多糊涂事,不求大王原谅,只求大王从今日起,莫与瑶瑶离心。”
“瑶瑶尝听人言,寻常人家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
“这意思就是女子出嫁从夫,所有的荣辱都与夫家息息相关。”
“瑶瑶虽为楚之王姬,却更为秦之王后。”
“以前瑶瑶愚钝,不知其理,做过许多错事。或是皇天在上,让瑶瑶失忆。”
“也是在失忆后瑶瑶才明白,能让瑶瑶傍身依靠的,唯有大王而已。”
“今瑶瑶之所言,皆出肺腑,只望大王再莫猜忌瑶耳。”
以前的芈瑶一心为楚,我其实也并没有指望这几句话就能让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打消对我的芥蒂。
我只是在向他表明我的态度。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日后,我会不断地强化这个概念。
祈祷这颗一心向秦的种子,在他灭楚之前生根发芽。
“你——”他眯起眼,“孤——”
“嗯?”我没听真切。只见看他面对地朝我坐下,不由得凝眉疑惑。
“哼,昨晚你可是咬狠了孤!”这祖宗忽然眉头一皱,朝我厉声道。
啊?这阴晴不定、变幻莫测、转折太快的态度和言语。我摸不着头脑了。
按理说我表了我的忠心,不管是出于政治考量还是氛围考量,他都应该象征性地说几句勉励的话啊。
怎么就扯到昨晚我咬了他上面去了。
“那,给你咬回来好了。”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撸起袖子,将胳膊伸到他面前。
常言道,好男不跟女斗,我就不信,难不成千古一帝还能特别没风度地咬我一口不成。
他似乎被我这个举动惊到了,愣愣看向我。
我满意地慢慢收回胳膊:“喏,给你咬你不咬的,日后,就莫要再提我咬你——”
“啊,嬴政!你是狗么?真咬啊!痛!痛!痛!”
草率了啊,司马大人!
小女子为上一章的话赔罪:始皇此人,确实“寡情似虎狼”,你未曾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