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盘...”他张了张嘴,彻底失去了意识。
“走走走。”迷糊中,李聿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快快快,仪式准备开始了。”
那声音离他很近,听上去非常着急,李聿书下意识想睁开眼,但他的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般,身体也宛如有千斤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随着他们移动。
这是要去哪...还是在沙镇吗?为什么他突然能理解村民们的话了?原本陌生的方言,此刻顺畅的如普通话一般,清晰易懂。
“这还有几个,快拿去清洗。”
几个?是人吗?是熊哥他们吗?
思绪纷乱间,一桶冰冷的水兜头浇下,衣服顿时湿透,冷意滑过李聿书全身。李聿书浑身一激灵,意识被拽回了身体,瞬间清醒了过来。
水...
李聿书心底一凉,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莫不是阿盘说的祭品的清洁仪式...他记得下一步是将祭品用桃木钉钉在祭台上,恐惧感顿时袭来,但这副控制不了的身体该怎么办?
阿盘呢?李聿书不信村民的这点迷药能将盘王蛮蛇迷倒。
又是几桶水接连浇下。冰凉一次又一次砸在身上,李聿书咬紧牙关,生怕被村民们发现他醒了。
“差不多了,准备桃木钉和红绸。”有人吩咐道。
“村长,真的要这样做吗?”李聿书隐约听见了大婶的声音。
村长冷冷开口:“他们不去献祭的话,今年就轮到你儿子了,你可想想清楚,儿子重要还是外人重要。”
大婶没再反驳,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反复几次浇水后,李聿书终于能稍微睁开眼睛。他正躺在一张石台上,头顶是漆黑的夜空,侧头过去左边是吴明豹,右边躺着罗茂。
周围脚步声不断响起,听上去人很多,李聿书不敢有太大动作,他轻轻推了推吴明豹和罗茂的手,没有反应。
他们都没有醒。
正当李聿书思考着如何破局之时,远处轰然传来爆炸声。
“怎么回事?”村民们惊呼,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吓了一跳。
不远处村落中,一座土楼熊熊燃烧着,火舌沿着墙体疯狂向上,火光冲天而起,不知是谁家的房子烧着了。
“谁家的房子着火了?”
这还没完,第二道、第三道巨响接连发出,没过多久小半镇子都陷入了火海之中。滚滚浓烟升上高空,传到祭台这边带着一股烧焦的糊味,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快去救火啊。”村民们喊道。
房子都要没了,村民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祭祀,纷纷向家中跑去。
混乱中,李聿书知道这是大好机会,他强撑着挣扎起身,浓烟和火光照进了他的双眼。
“祭品醒了。”村长很快发现了李聿书的动作,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果断拿起锄头砸向李聿书,然而锄头还未落下就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
阿盘神色冷淡,朝村长颈侧一记手刀,村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栽倒在地。
“聿书,你还好吗?”阿盘立刻转身,急忙上前将李聿书扶稳,他缓缓向李聿书身体中输送了些灵力助他恢复。
“你在这?”李聿书惊讶,“你也被他们抓过来了?”
“放心。”阿盘摇头,“我没事,我只是顺势跟着过来,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说起这个,李聿书大怒:“他们居然用活人献祭!对了,那个大婶,今年好像轮到她儿子了。”
“嗯。”阿盘回头看去,不远处,大婶还抱着那个光脚小男孩站在原地,她脸色惨白,一直在流泪,小男孩惊恐地望着这边。
见李聿书他们醒了,大婶也不敢靠近,只颤抖地说着些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对不起”。
“唉...算了吧。”李聿书叹了口气,心里那点怒意,看见大婶抱着小男孩那刻就平息了,也是被村子多年陋习逼到绝路的人...
“赶紧把罗茂他们叫醒。”李聿书用力摇晃着石台上的众人。被迷药和冷水折磨后,个个脸色发白,一片凄凉。
“这是哪儿啊?”罗茂缓缓睁开眼睛,茫然道,“我刚不是在吃饭吗?”
“先别问那么多,赶紧起来。”李聿书一把将他拉起,又去叫吴明豹和金雪雁。
“熊哥呢?”
石台上只有5个人,熊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