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般的眼眸深处,那万古不化的冰川……
猛地……
……裂开了一道……
……漆黑的……
……罅隙!
罅隙深处,一点……灼烫的、如同地狱熔岩般的……
……暗金光芒……
……一闪而逝!
但仅仅只是一瞬。
那罅隙便悄然弥合。冰川恢复死寂。
他缓缓收回手。端起那只冰玉碗。碗中的暗蓝色药液微微晃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寒气和药香。
“牙尖嘴利。”他淡淡评价,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用一只冰玉匙,缓缓搅动着碗中的药液。
然后。
他舀起一匙药液。递到洛明玦唇边。
“喝了。”命令。不容置疑。
洛明玦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药匙,嘴角的恶劣笑意越发张扬:“怎么?昨晚喂的……还不够?这又是什么……新花样?”他猛地一甩头,避开药匙:“拿走!我不喝!”
药匙悬停在半空。
萧烬雪静静地看着他。冰渊般的目光,从他抗拒的脸,缓缓移到他因动作而再次被牵扯、微微抽搐的腰腹,最后……落回他那张写满挑衅与桀骜的脸上。
“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洛明玦右脚踝上那圈冰晶锁链……
猛地……
……亮起!
无数道冰蓝色的符文骤然浮现!一股狂暴的、不容抗拒的……冰寒之力,顺着锁链狠狠冲入他的体内!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呃啊——!!!”剧痛!冻结!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控制!如同被无形的冰雕死死固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那双暗金的眼眸,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死死圆睁!
萧烬雪手腕微微一倾。
那匙暗蓝色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药液……
精准地……
……灌入了洛明玦因剧痛而微微张开的……唇间!
药液入口的瞬间!
极致的冰寒!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喉管!直灌肺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药液中蕴含的那股……霸道无比的、带着修复与……禁锢双重效果的……药力!如同狂暴的冰河,蛮横地冲刷着他酸胀剧痛的腰腹,冲刷着每一寸被碾压过的筋肉,带来一种……被强行修复、却又被更深烙印的……
……酷刑!
“咳!咳咳咳!”洛明玦身体剧烈震颤,却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药液的灌入和那冰寒药力的肆虐!眼角因剧痛而生理性地泌出泪珠,瞬间冻结成冰晶!
一匙。两匙。三匙……
萧烬雪动作从容不迫,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冰玉匙每一次递出、倾倒,都精准而冷酷。碗中的药液以稳定的速度减少。
直到最后一匙药液灌入。
他才缓缓放下冰玉碗。
锁链上的冰蓝符文悄然隐去。那禁锢身体的恐怖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呃……嗬……”洛明玦猛地弓起身,剧烈地呛咳起来,试图将灌入喉管的冰寒药液咳出,却只是徒劳。药力已然化开,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在他体内疯狂游走,修复着伤痕,却也加深着那被彻底占有、被打上烙印的……屈辱感。
一只冰冷的手,再次覆上他的后背。缓慢地、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拍抚着。动作看似轻柔,每一次落下,却都精准地按压在药力汇聚、剧痛最甚的穴位之上,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交织的……折磨。
“安分些。”萧烬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泠依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
……警告?
“下次再逃……”
他拍抚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寒之力,轻轻按在洛明玦后腰某处极酸痛的穴位上。
“……锁的……”
“……就不只是脚了。”
“呃!”洛明玦身体猛地一颤,痛哼出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冰冷的手缓缓离开他的后背。
萧烬雪站起身。霜白的衣袂拂过床沿,带起一丝冰寒的微风。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洛明玦一眼。目光扫过他因呛咳和剧痛而泛红的眼角,扫过他微微颤抖的、覆盖着冰蓝鳞甲的胸膛,最后……落在他右脚踝上那圈若隐若现的冰晶锁链之上。
“炉渣……”他淡淡开口,声音如同最终的定义,“……就该有炉渣的……自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撩开帐幔。脚步声逐渐远去。外间的门再次发出轻微的……合拢声。
内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洛明玦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圈缠绕在脚踝上、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息的……
……冰晶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屈辱的……
……微光。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抹去眼角冻结的冰晶。暗金的眼眸深处,那被剧痛和药力暂时压下的凶戾与桀骜,如同死灰下的余烬,再次……隐隐闪烁起来。
自觉?
呵。
他舔了舔依旧残留着药液苦涩与冰寒的嘴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更加扭曲、更加风骚、更加……
……不知死活的……
……弧度。
这自觉……
他妈的……谁爱有……谁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