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了头,男生正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似乎早已预料到她这时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圩哥哥。”
她和周圩才刚认识一个月左右,除了刚回家那会俩人同一屋檐住的一个礼拜和她说服他帮忙补习之外俩人并无过多交集。
可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能遇见周圩真好。
好像心一下子就安宁了下来。
“是我。”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但是还在佯装镇定。
回头一看那三个追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男生,他瞬间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需要帮忙吗?”
在他开口的一刹那,吐出的雾气与她眼中含着的泪交织在一起,她的双眼更加朦胧。
齐言咬着唇,鼻子冻得通红,她虽然没有回答,可这副样子却让他产生了恻隐之心。
他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看着那三个人。
“交给我。”
因为害怕和奔跑,她的呼吸很乱,心脏也一直在剧烈地跳动,但是周圩的这三个字似乎有很大的穿透力直击她的内心安抚着她。
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你谁啊,让开,少多管闲事!这是我要的人。”为首的男生挑衅道。
“是吗?”他的语气很轻蔑,眼神却冷峻而锐利。
对方依旧毫无顾忌,“你以为你谁啊?敢在这里跟我们叫板?知不知道这南临姓什么?”
“南临,当然姓社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淡定,她都有些佩服这个新伙伴了。
“小子,想从我这里保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南临除了齐家,谁也没有这个本事。”
“二世祖!”
齐言白了白眼,她姓齐,她说什么了嘛。
周圩却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在对面那三个人眼中成了赤裸裸地挑衅。
看来他是非出手不可了。
“拿着。”
周圩将身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随手扔给了齐言,身上只留下黑白配色的校服。
也许是他个子高,身形挺拔,也许是他那张脸过分好看,她总觉得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好看。
率先出手的是那个二世祖,他莽撞地打了过来,周圩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出手,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男生见状不妙,想要上前帮忙,但周圩身手敏捷,很快便将他们一一制服。
他出招不多,但一击即中。每一次出手都极为狠戾,正中要害。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三个男生便落荒而逃。
这时候等候许久的公交车正慢悠悠地如约而至,驶入它该在的轨道。
他弯腰捡过落在地上的书包,单肩背起。
“车来了,还不走?”
“哦,哦,走。”
她还惊魂未定,刚想把手上的衣服还给他,他早大步登上了公交车。
这趟末班车上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其他乘客。
可是周圩还是走到了后面的双人座位,在靠窗的一边坐了下来。
“不坐吗?”
干嘛要问上这么一句,怪尴尬的。她还想磨蹭一会儿,选个远一点的位置呢。
虽然心里吐槽,但她还是乖巧地坐了过去。
且不说他刚救了自己,他的衣服还在自己这里,总是要还的。
“你,你的衣服。”
“热,你先帮我拿着。”
齐言看了看他,脸上确实冒了点细汗,看来刚才那架也只是看起来打得轻松吧。
既然他不要,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帮着再保管一会吧。
只是他的衣服可真暖和啊,穿着走在路上一定不会被冷风窜入。
比起来她身上这件林桉刚买的棉衣可真不值一提。
“看够了吗?”
“什么?”她怎么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周圩一只手架在窗边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膝上的书包上,一改方才假寐的样子。
“我说你,还要一直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眼神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凌厉,可是被他这么盯着,她还是有些心虚。
“我没有。我,我是在看月亮。”
“哪来的月亮?”
他果然不信,也是,这个借口是有些拙劣了。
“有的。”好吧,她不想狡辩了,毫无意义不说,都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看你,你刚不是在睡觉吗? ”
“我是睡觉,不是死了。再说,我又没真睡着,你这么盯着我,能没感觉嘛?”
“……”真毒舌。
他不再说话,就在她以为俩人要这样一路安静到目的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絮絮的音乐,他的一只耳机塞到了她的左耳中。
她看着他,有些不解。
“看月亮。”
他没看她,反而将目光转向窗外。
‘Just keep looking for the moon and i will be here.’
今夜无月,银光亦皎洁。
她好像拥抱到了这个晚上的月亮。
不必仰望,月亮已向她奔来。
“谢谢。”
她知道,他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