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公共厕所出来,赵安妤浑身发软,几乎是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早晨八点多的阳光还算温和,穿过身后梧桐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勾勒出纤细的身影,也为她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然而,这温暖与她掌心冰冷的触感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她死死盯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目的红杠,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褪色、消音。
良久,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自语才从她喉咙里溢出:
“一次……就一次啊……”
“我真是猪脑子……避孕……药……怎么能忘记吃呢?”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捂住脸,指尖冰凉。
---
城市的另一边,CBD核心区,三栋玻璃幕墙大厦比邻而立,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沉默的斜影。最高那栋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降至冰点。
“宋总,查到了。”特助杰森躬身汇报,同时朝门外示意。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将两个瘫软如泥的男人押了进来,强迫他们跪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办公桌后的男人缓缓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他的五官深邃英俊,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寒意。
“谁指使的?”宋铭淮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空气,“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我的手段,你们应该听说过。”
跪在地上的两人猛地一颤,涕泪横流地争相开口:
“我说!我全说!”
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率先抢白:“是、是顾思小姐!是她让我把药下在您酒里的!”
杰森上前一步,冷声追问:“那赵安妤小姐的药,又是谁的手笔?”话音未落,他已从背后狠狠踹了服务员一脚。
旁边那个穿着普通上班族服装的男人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赵小姐……是、是李总,李迟吩咐的……”
宋铭淮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那上班族面前,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赵小姐和李迟,有什么过节?”他微微倾身,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对方,“还是你觉得……我比较好糊弄?”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姿态却充满居高临下的威慑。
“不、不敢!”男人抖如筛糠,语无伦次,“是……是因为赵小姐的哥哥,赵安屹!他之前抢了李总一个五千多万的海外项目……李总气不过,让我去查赵安屹,这才知道他有个妹妹……一个月前那场酒会,李总料定赵小姐会替家里出席,就让我提前从黑市弄了药……”
他突然扑上前,想抓住宋铭淮的裤脚:“宋总!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