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蔺景桉没什么意见,蔺景衡最后道:“既然如此,若你说无事的话,便将人收留了吧,左右这七日里,这小娃娃要烦的人是你也不是我,不过,若是家中,我母亲要为难与你,你可千万告诉我,我也已多时未归家了。”
事情得逞,周澈面上也是一喜,他对着站在一边的小娃娃咧嘴一笑,道:“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谢谢蔺家小姐!”
那小娃娃眼神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抬手施礼,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多谢蔺家小姐,少爷。”
蔺景衡今日被乱七八糟的杂事搞得心烦意乱,这时候自然没有心情保持好态度,见状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而后遍别过了头,再不说话。
当年心结解开,蔺景桉倒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一件带孩子的活计,何况她还有鸢儿,还有嬷嬷,若是她有什么做不到的情况的话,有鸢儿嬷嬷在旁,大约会帮她不少。
应该,不会太过困难的?
这么想着,蔺景桉蹲下身子,对小娃娃招手:“小娃娃,你且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娃娃还未开口,一旁拽着马缰作势要上马的周澈先开了口,他道:“他叫阿暄,至于是哪个‘暄’字,回头让他自己给你写罢!”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也实在难接,话音落下之后,不仅小娃娃十分厌弃地拿眼神看了他一眼,在场三人,是无一人再接他的话的。
蔺景桉:“......”
但终归是不礼貌,闻言,开口道:“周家二公子,这件事我妹妹心善,是就此应下了,你回府之后,可记得要完成今日与我妹妹比试失败之后的约定,勿要忘记了?”
周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后,稳住身下马匹之后,对着两人拱手一拜,开口道:“这是自然。”
他又转向对蔺景桉,道:“蔺家小姐,虽然我于当年之事了解甚少,但当年与你约定之人毕竟是家兄,是我周府之人,故而大约也有我的一份责任罢,家兄当年之事,周某就再次替他给你道歉了,大哥不在,回府之后,我定会将当年之事禀报长辈,请他们将祠堂之上的东西取下。”
周澈模样正经,声音掷地有声,话说完之后,又道:“前日七皇子胜仗归来,宫中大约会大摆筵席,届时,大约会派送请帖至京都各世家大族,若是蔺家小姐有意,也可应约前来。”
他手握着缰绳,脚下一踹马腹,缓慢调转了马头,道:“今日是周某多有得罪,来日若有需要,可送信至周府,旁的人不说,周某定不会推辞一二。”
蔺景衡继而也拱手道:“周二公子倒不必多言,只要周二公子愿履行之前的承诺,我相府已感激不尽了,旁的事,我相府自有我相府的处理之法,国事便罢,此等家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周二公子慢走,恕在下兄妹二人不远送!”
察觉蔺景衡言语之中淡淡的嫌恶,周澈也不再说什么,他看了站在蔺景桉身边,伸着莲藕般的小手拽着蔺景桉衣裙的小娃娃,又忍不住开口道:“喂,小子,好好跟在蔺家小姐身边,这七日里老实安分一点,不要惹事,七日之后,你族哥就派人来接你!”
“快些走罢,”小娃娃又奶声奶气地开口,“蔺家小姐模样如此漂亮,古言曾说,相由心生,定然也是个心善之人,自不需你多言。”
周澈道:“嘿,你这小子!若是敢对蔺家小姐做此等言语,仔细回头我收拾你!”
他对着小娃娃伸了伸拳头威胁道,而后又朗声笑了笑,而后道:“既然如此,周某便离开了!”
他的话说完,驾着马便朝丛林之中驶去。
待到马蹄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蔺景桉又道:“大哥,时候不早,三妹也告辞,大哥如今腿脚有伤,还是不便劳累,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
“好,”蔺景衡道,临走之时,他又看了眼鸢儿,道,“好好跟着你家小姐,勿要因她脾气好就欺负她或是懈怠了,若是如此,回去之后我是定要拿你试问的!可记住了?”
鸢儿低头回应道:“是,鸢儿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