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待到临走之时,蔺景桉还是站住了脚步,她看了眼蔺景衡,开口道,“大哥还记得之前,小妹曾问过你,当年为何放弃继承爵位,又为何多年不曾回家?”
蔺景衡一愣,道:“小妹,别问了,此事与你无关。”
“待到七日之后,若是周府来人,便问问他们八字和画像可取下?若是取下,小桉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该相看婆家的年纪了,这京都之中,可有心仪之人?若是有的话,可告知母亲,母亲定是会十分赞同的。”
蔺景桉漂亮的眉心微皱,只是道:“大哥之前曾说,问我这个妹妹还认不认你这个大哥,血缘相连的东西,从小到大的情谊,我自然是认的,这话可为一誓,其真心,天地日月可鉴,但大哥这话,却说得有些见外了,怎的说当年之事是与小妹无关?少时的情谊,就算大哥你不记得,小妹也不曾有一刻忘记的,若是大哥担忧小妹,也不必拿此话搪塞,难不成是怕小妹若是知晓,扰了大哥的好事罢?”
蔺景桉俏丽的脸上带着愠怒,道:“那大哥大可放心,小妹知大哥的本事,定不会多管闲事,若大哥愿在外待着,不若早早替我寻个嫂子,从相府出去自立门户罢,也比再此于我耍威风强!”
“鸢儿,走了!”
蔺景桉这一番话说完,拉着小娃娃的手,转身就要离开,练武场之外侯了马车,蔺景桉带着小娃娃上了马车,鸢儿紧随其后,直到三人都上了马车之后,赶马的小厮驾着马朝相府的方向走去。
马车之中,三个人分别端坐三边,蔺景桉的目光看着窗外,鸢儿则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小娃娃,小娃娃则是一身的贵气,正如之前蔺家兄妹推测,有可能他绝对来自权贵。
“小姐,”鸢儿开口,“咱们真的要带他回相府么?若是大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当然要带他回去,若是不回去,要去哪里?不过暂时先不回去,大夫人那里我去说就好,虽然大约是少不了一顿骂的,”蔺景桉抬手掀起了马车窗帘,道,“马夫,先不回去,去佩鸢楼坐坐。”
小厮道:“是,小姐。”
此时的天色已晚,时候时肉眼可见的不早了,听闻自家小姐要去佩鸢楼,鸢儿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当即脱口就道:“小姐,去佩鸢楼做什么?”
“你家小姐我刚刚在练武场与那什老子的骑马比试一场,左右回相府也错了时候,还待着这家伙,若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的话,大约是要招人的,如此,便只能走偏门,”蔺景桉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如同瓷娃娃一般端坐在一旁的小娃娃,道,“你那个族哥,说你是叫阿暄的?”
小娃娃抬头,一张小脸上面无表情,犹如万年冰山化形,他点点头,乖巧坐好,道:“嗯,我叫阿暄。”
“为何刚刚你那个族哥说,要我问问你,那个‘暄’是哪个‘暄’?难不成还是什么名门之后,贵族之子,不过若是你姓周,不本就是贵族之后么?”蔺景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开口道,“莫不是你家长辈曾驰骋沙场或者是救驾有功?曾与圣上一同打过天下?还是什么曾经威慑武林一方的江湖绝世高手?”
蔺景桉如此猜测道:“这些东西,我都曾在画本子上看到过的,你勿要紧张,之前你族哥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我说,比起将你送去曾经的老师那里,还不若找我,我虽只是一个小小囿于深宅的妇人吧?但好歹,我也曾是当初书院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啊!”
阿暄道:“族兄的安排,晚辈不敢有二话的,不过蔺小姐如今既愿意收留,便是于我有恩,此等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将来回报于蔺小姐的。”
鸢儿笑道:“不过几岁的娃娃,便有如此心性,长大大约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小姐,你怕是捡到宝了。”
听她这话,蔺景桉却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收起了自己脸上玩笑的表情,开口道:“你说是你,而非是周家,你刚刚也说了,周澈的决定你动摇不得,此等事本就是他言语在先,你一个小娃娃,如此言说,怕是将周澈、是将周家弃之不顾,此话,莫不是无心之言罢?以后休得再说了。”
“不是,”阿暄道,“阿暄本非周家之人,与族兄之间,亲缘关系隔得甚远,于周家之事也了解不多,所以蔺家姐姐,若是愿意,阿暄想要拜你为师。”
蔺景桉:“......”
蔺景桉定了定神,而后深吸一口气,道:“这话勿要言说,刚刚我所言,不过是胡话,而且,就算你与周澈之间的关系甚远,你必有父母兄长罢?如此随意地拜一个女儿家为师?莫不是想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