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
一切都很好,都很平静。
郝运原本以为自己会更歇斯底里一些,至少去做一些电视剧、小说里面的行为,比如什么在浴室痛哭一场、狂喝啤酒等等,然而并没有。人的自愈能力就是这样,没过几天自己想到邹闻语就已经只剩唾弃了。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不是嘛。
郝运扒拉了下盘子里的吐司,上边的东西已经全吃完了。
“唉好喜欢吃牛油果啊,你说要不等会再买……”
不等郝运说完,祝贺把碗里的牛油果又分了一半过去。
郝运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干咳两声。
“谢谢啊。”
又是几天过去。
“啧,你说这盲盒隐藏款怎么这么难抽呢?”
“哪一个?”祝贺凑过来。
郝运拿起包装盒展示,祝贺拍照。
两天后,隐藏款已然出现在自己桌上。
“要不我、我给你转钱吧祝贺?”
刚工作结束从门外回来的祝贺摆摆手。
“没事,送你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要是以前,郝运拍拍胸脯夸张道:嘿这我姐们儿,啧,老靠谱啦!
但是自从那天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就没办法对祝贺的种种表现视若无睹了。
她……
她是不是,喜欢,我啊?
郝运靠在办公椅上用脚蹬着转了一圈,随即拿起手机在各大平台搜索“怀疑朋友喜欢自己怎么办?”“我是女同,怎么判断同性朋友对自己做的事情是友谊还是喜欢?”“感觉别人喜欢自己怎么判断是不是错觉?”
最终结果大部分围绕心理问题、性取向等几个方面展开,始终说不到实处。郝运聚精会神地把每一篇垃圾帖子看完,期间做了不下于八个心理测试,最终无果。
敲门声响起,郝运猛地坐正。
“进——”
门一开,祝贺直入正题:
“你有见到我那台白色的单反吗?”
郝运一想到刚才自己搜索的内容,有些心虚,道:“没、没见到啊?”
谁知祝贺却踱步进门,四处环顾了一下,问道:“你在自己家做贼啊?怎么鬼鬼祟祟的。”
“没,我刚刚就是在想事情……”
祝贺一边听,一边往窗边走去,帮她开窗换气。
郝运清了清嗓子,脑袋里闪过一个贴里面的评论:
要我说,贴主你不如直接询问一下要不要在一起试试看,如果对方答应就是喜欢,没答应,就是不喜欢呗。
她缓缓深呼吸数次来回,终于开口说道:“祝贺,我俩要不然试试看?”
祝贺的动作明显停顿,转过头来,没什么表情。
“你发烧了?”
……这是什么反应?
祝贺只是叹气,随即慢慢走近往她额头上一摸。
“也不像是烧坏脑子的样子。”
郝运都被气笑了,拿开人的手又问:“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原来不是开玩笑?”对方看了她头上一眼,随即回答,“那不要。”
房间中陷入沉默。
郝运无奈地长叹一声,浑身似乎轻松了不少,但心里确实不太好受。随即调笑起来。
“不是,你好歹犹豫一下呢?我有那么差劲吗?”
对方却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深深地看向自己。
“怎么啦?我们鹤宝宝。”郝运以为对方还有事,便又问上一句。
“你是受刺激之后突发奇想吗?”
平地惊雷。
“什么?”
郝运猛地看向挚友,却见她表情认真,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个?”祝贺的夺命连环问并不打算停下,仍然在继续。
“我、我……”
郝运我来我去,我了半天,心想:我总不可能告诉你,我感觉你喜欢我,而我对你其实也有点感觉,我就想着测试一下……
祝贺却十分了然,戳破道:“你想着测试一下我?看看我跟你到底算不算好朋友?”
……并非如此但是,也算是过程全错答案勉强沾边吧。
“呃……”郝运自诩算是情商满分,但面对挚友的直率,还是会有回不上话的时候,“算、算吧。”
“所以呢?”
“啊?”郝运愣住。
祝贺从鼻子里递出一声很轻的气音,道:“所以呢?测试结果是什么?测试出来又怎样?算又如何,不算又如何?”
完蛋了。
祝贺不爽的时候就会这样。
郝运赶快站起身来连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祝贺,我是把你当朋友,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测试什么的,我、欸——你去哪啊祝贺?”
对方回身交代一句:“我想起来单反在哪了,我下午还有个工作。晚上你自己吃吧。”
“噢。”郝运才刚发出一个音节,祝贺已然带上相机包出门了。
郝运站在原地,“可我们不是一直一起吃饭吗?”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好吧。郝运彻底明白,祝贺闹脾气了。
自那天起,两个人的关系就跌入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