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手机里又收到吴言发来的骚扰消息,他约着出去玩。
黄缘看不惯他整日无所事事,回了他一句。
黄鱼儿:你们专业有这么闲吗?
吴言:何止啊,大二现在基本上都没课了。你哥哥我所有作业都写完了。
黄缘手指戳得屏幕邦邦响。
黄鱼儿:那你去骚扰何绪行吗?你们两个大二的。
吴言:何绪那边已经OK了。
黄鱼儿:他答应要去?
吴言:昂。
黄缘咬着下唇沉默。
黄鱼儿:我不去,我最近超级忙。
怕他不信,黄缘还给课表加了几节课进去,发送图片给他。
黄鱼儿:最近有个研究生学长我们一起做项目比赛,等空下来再说吧。
吴言好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吴言:你那个学长,是上次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
黄鱼儿:对。
说起来也没骗他,黄缘前几天确实加了学长的比赛,虽说是挂个名,不太忙,但好歹也是理由。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何绪说话。
吴言:行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黄缘缓了口气,放下手机。
……
翌日电影鉴赏课上,江泠月给她占了位置。大教室人多,黄缘不用想办法刻意躲着何绪,眼神一整天都收敛着,没到处乱瞥。
下午实验课分批次上,黄缘分到了第二组,七八节课,上完课就能吃晚饭的时间。
进入十二月,泉州温度骤降,早晚温差很大,黄缘穿了加绒外套,又在外面裹了件实验服,显得十分臃肿。
江泠月和她不在一组,但听她说,实验楼的位置正是她平时课下跟着老师做实验的地方。
那样的话,李硕也在那里。不知道何绪会不会也在。但这么晚了,他又不是研究生,在的概率也不大。
实验楼一处很空旷,处在湖边,很僻静的地方。这实验室是新地方,黄缘绕着庞大的建筑走了好久,才勉强在寒风中分清了楼栋号。
她因为怕迷路找不到地方,所以提早到了。实验室这时还没人,只有几个低着头坐实验的人,分不清是老师还是学生。
黄缘轻声轻脚走近。
果不其然,里面有个人正是李硕。
“学长。”黄缘喊了声。
李硕抬起头,“到得这么早。”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黄缘点点头,“我们来这里做实验。”
“我知道。”李硕笑着,“我今天也参与你们的实验。”
实验室还有别的学长,往这边投来目光,黄缘噤了声。
似乎是给上课腾地方的缘故,其余的学长没一会儿都走干净,班里有同学陆陆续续到了。
黄缘就在一边看着李硕弄那些仪器设备。他脸上没什么笑容,看上去很疲惫,但还是要努力做。
因为老师上课已经讲过实验流程和设备操作方法,实验内容也比前几次要简单些,黄缘和小组的人做完,记录了成果就要走。
李硕给她签过名字,仍然开口,“等我一会儿?”
依旧熟悉的话。
黄缘收起报告,点了点头,在门口站着等。
此时天气很沉,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唯一的照明就是楼道的白炽灯光,和窗户外远方城市灯火目眩神迷的色彩。
黄缘在楼道走了两步到窗户边,因为风大刺眼,没一会,她就要伸手把窗户关上。
“别动。”
黄缘没回头,手还举在半空,僵着没放。
“冷了就去教室。”
何绪声音比冷风更清冽,在她身后。
黄缘不得不扭头,笑着对人说,“你也在这?好巧呀。”
何绪看了她一眼,“实验结束怎么不走?”
黄缘说,“我在等学长呢。”
何绪没吭声,黄缘自作主张介绍,“是以前在云城认识的哥哥。他也在这所学校,是研究生。”
她仍然改不掉话多的毛病,“如果平时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他。你们的实验室离得很近,他叫李硕。”
何绪用气音意不经心嗤笑一声,“他还不够忙吗?”
黄缘不知道怎么回,只觉得何绪心情又有点不太好,敷衍了一句,“那肯定是要比我们忙一点的。”
她也郁闷,这人心情怎么老是这么差劲。
“你吃饭了吗?”黄缘没话找话。
“没有。”
“哦。”黄缘才反应过来,这么问有点不太好收场。下一步来说,她应该和何绪约个饭来着。
黄缘皱着眉头,“那……”
何绪面无表情看着她。
李硕这时候出来了,在实验室门口轻声喊黄缘的名字。黄缘抬起头,看看李硕,又朝何绪不自然地笑了下,“那你早点去吃吧。”
她小跑着到学长那里。忘了挥手,也没有说再见。
何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好一会,窗边冷空气都没将他吹回神。直到手边的手机震动,他的注意力才被转移回来,指骨冻得有些僵硬。
接通电话,吴言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了过来,吴言在这种环境下大吼着,“你来吗?!!”
何绪把电话拉远,声音平淡到像是和吴言分处两个不同的世界,说,“不去。”
说完便挂断,往冷清的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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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缘虽然和学长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但思绪全然放不到身边人身上。
好像忘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