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下课,去和人一起吃饭,只是在计划之后遇见了何绪,没必要为没邀请他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尽管这样想,黄缘还是定不下心,仍旧惶惶。
“怎么了?”李硕终于看出了点什么。
“没事。”黄缘笑笑摇头。
“我平时很忙,除了在吃饭的时候约你出去,别的时间很少能空出来。”李硕话里带了点抱歉的语气。
“没事的。”黄缘一直把自己当作工具人,她受宠若惊,“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肯定是你的事重要一点。”
平时不见也没什么。
李硕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黄缘的笑很快又隐去了,她实在搞不懂自己是什么想法。
晚上回到宿舍。睡觉之前,黄缘翻开联系人列表,看了好久,才点进去远在德国的哥哥头像。
朋友圈里还是一片空白。
而聊天界面,黄缘隔三差五地发着信息,黄赐唯一回复的,只是等黄缘的问题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发过来的几分钟语音电话。
明明吃饭时,李硕还谈起,黄赐前几天和他发了消息,说今年过年可能会回一次家。黄缘看着对方黑色的头像,不开心地噘嘴。
为什么不来和她说。
聊天记录中,她刚问了对方会不会回来,对方还没回复。
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黄缘不信邪,又发了一遍过去。
估计还得好等。黄缘挫败的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却忽略了这不是家里的大床头,头撞在栏杆上??地一声响。
她捂着头躬身。
床下刚路过的江泠月止住步,往上一看,“……你没事吧?”
“哎。”黄缘深深叹息,“没事。”
“……”
明明是撞了头,为什么会发出老人的声音。
江泠月只觉得奇怪,但没问什么,“好。”
只是没过一会,她又回来了,伸手敲了敲黄缘床边的铁栏,清脆又空洞的声音。
黄缘探出头,听到对方语气硬邦邦地问,“你后天上午有空吗?”
“有空的。”只要是没课的时候,她都有空。
“……我有张游乐场的票。”江泠月静了好半响才接着问,“你要去吗?”
黄缘疑惑,“和你一起吗?”
“不愿意就算了。”
不知道人是怎么得出不愿意的结论的,黄缘急忙伸出手,拎起了对方的帽子,“愿意我愿意!”
江泠月皱着眉转身。
黄缘又手快地放下,“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
黄缘还没问什么地点、什么项目、什么时间场,对方已然一口敲定,“下午三点过去,晚上能看到烟花。”
黄缘想了一下,“好。”又问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江泠月沉吟了一下,“还有一张。如果你有别的朋友想玩的话,可以一起。”
说完便回了位置。
黄缘愣了一会。
怎么会送人送三张票的。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是有四张的,只是江泠月出门的时候丢了一张,所以票数才显得不伦不类。
黄缘想问是哪家游乐场。
她双手握在冰冷的栏杆上,刚探出头,就听到江泠月那边传来翻书的声响,嚅嗫片刻闭上嘴。
手机震了下。
黄缘心头一跳,按亮屏幕,却发现是群聊里的消息。
带着失望点进去,看到又是吴言。
跟闲不住了似的。
吴言:兄弟们,泉州还有好玩的地方吗?
秦松朗:泉州已经盛不下你了。
黄鱼儿:你干脆出国算了。
黄缘不发还好,一发就收到吴言私聊的轰炸。清一色全部都是对她最近不出来玩的不满,还加上了诬陷。
吴言:不会是最近谈恋爱了吧。
吴言:告诉我是谁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黄鱼儿:你在说什么。疯了吗。
吴言:不然为什么总是不出来。跟别人就有大把的时间,唯独跟我玩就不行。
他又在下面发了个撒泼打滚的表情。
黄缘看的好笑,但不可怜,没有负罪感地添柴加火。
黄鱼儿:没办法了小言,谁让姐姐朋友多呢。
吴言:……
黄缘以为他终于消停的时候。
吴言:姐姐,带我一个吧。
黄鱼儿:……
黄鱼儿:吴言,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
另一边。
泡在酒吧里的吴言翘着二郎腿,周身狐朋狗友环绕,一张帅气的脸,在灯红酒绿映衬下微微显露出苦恼。
身边人都喝酒喝得正高兴,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吴言不应,挥挥手让人别烦。他咬着大拇指指尖,朝着身旁同样置身事外的何绪看过去一眼,忍辱负重地敲下字。
世界第一帅比:是的,你最近去哪玩吗?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