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了。”莫语棠提高了音量,她的脸还是泛着红晕:“你到我这来干啥?”
莫承渊走过来,把盒子放在台面上,金属搭扣解开时发出轻响。“前阵子去拍卖会,看到这个觉得合适你。”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盒子里铺着的暗红丝绒上,那串项链正泛着冷冽又璀璨的光——鸽血红宝石被细碎的钻石簇拥着,折射出的光落在镜面,晃得她眼睫颤了颤。
“这一看就很贵。”莫语棠见过无数珠宝,但从来没有舍得买那么贵的。她扭头看向莫承渊,眼睛眨巴眨巴:“你犯什么事了?”
他却笑了,从盒子里取出项链,指尖捏着两端轻轻展开:“贵,不是才符合你莫氏小公主的身份嘛。”他走到她身后,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在钻石光里撞了个正着,“我给你带上?”
莫语棠没有推脱,说来她与莫承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谐过了。他站在她身后,指尖捏着那串项链的搭扣,冰凉的金属边缘蹭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时,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不经意擦过她后颈,比项链更烫人,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和他沉稳的呼吸声搅在一起。
“咔嗒”一声轻响,搭扣扣上了。他的声音很低,混着一点笑意:“比我想象中更配你。”
项链冰凉的质感贴着皮肤,却奇异地让人觉得灼热。她望着穿衣镜里交叠的身影,他的下巴几乎要抵到她发顶。
她不该这么胡思乱想的,毕竟那个男人;不应该将他看作男人的,他就只能是哥。
莫承渊开口:“别以为天天都能收到这么贵的东西,这是你做蛋糕的报酬。走吧,妈今天不去,就我们俩。”
晚宴设在顾家庄园,水晶灯的光淌在草坪上,宾客们衣着光鲜地穿梭碰杯。莫承渊领着莫语棠走到主位旁,对着须发皆白的老人微微颔首:“顾爷爷,晚辈来迟了,特地带舍妹来与您赔不是。”
紧接着拿出给顾家老爷子准备的礼物:“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蟠桃献寿图,特此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希望您看得上眼。”
顾家老爷子故作轻松,呵呵大笑:“承渊,还是你有心啊!我早就说过,你们这群小孩儿,就承渊将来所有本事啊!”
虽然不得不承认莫承渊是个才华出众者,但看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莫语棠还是忍不住给两个狐疑的眼神。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在她颈间一扫,停留了一秒。随后嘴角扯开个浅淡的弧度:“你们来了就好,年轻人玩去吧,多认识些人。”
他陪着应付了几句,正想带莫语棠去角落透气,身后忽然传来清朗的女声:“好久不见,”
莫语棠回头,看见穿米白色连衣裙的优雅女人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越来越漂亮了,小棠妹妹。”
身旁的莫承渊却是一动不动,并没有打算转过身跟女人打招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