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棠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对于莫承渊来说不简单。接着耳边传来女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承渊，你不和我叙叙旧么？”

莫承渊终于转过身，抬眼时眼神淡得像结了层冰，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语棠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对方是谁，但是对方看起来就来者不善的模样她便不想再问。而面前的女人却好像将她心里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她看向莫语棠：“语棠不记得我了？我叫顾瑶，小时候我跟你哥哥最好的呀，我还去过你家呢。”

莫语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模糊的光影——是很多年前的夏天，客厅里拉着半旧的纱帘，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板上，她端着保姆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正撞见这个叫顾瑶的女生坐在哥哥腿上，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那时她年纪太小，只觉得那画面让人脸红，攥着果盘悄悄退回了厨房。

此刻记忆回笼，莫语棠心里莫名有些滞涩。她抬眼对顾瑶扯了扯嘴角，算不上热络：“好像有点印象了。” 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路，“你们慢慢聊吧，我先玩我的去了。”

没再看顾瑶和莫承渊的反应，她径直转身往露台的自助餐区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是想把那点突如其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甩开。

顾瑶的视线追着莫语棠的背影消失在主厅，才收回目光转向莫承渊，她走近，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承渊，语棠好像还是对我有点生分呢。”

莫承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妹需要认识你吗？”目光掠过宴会厅中央，落在独自坐在自助吧台角落的莫语棠身上。她面前摆着半杯威士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侧脸在水晶灯下发白，不知在想什么。

他收回视线，忍不住对顾瑶冷嘲热讽道：“你要是下次在我家也死一次，说不定我妹就能记得你了。”心思却总往吧台飘。

顾瑶攥紧了拳头，却依旧面带微笑：“我顾瑶这辈子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莫总大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手段。”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富家子弟注意到独自喝酒的莫语棠，嬉笑着围了过去。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伸手就要去碰她的酒杯：“美女是哪家的千金，这A市还有这么一个美人，怎么哥哥们都没见过呀？”

莫语棠抬起朦胧的眼，皱着眉想躲开，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想碰我，你不要命了？”如果是平时她绝不会示弱，可她晃了晃头，酒精让她脚步发虚，只能攥紧裙摆往后退。

莫承渊脸色一沉，正要迈开长腿走过去，斜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几位这是想干什么？”

顾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他缓步走到莫语棠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那几个富家子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我家老爷子的宴会上，欺负他邀请的贵宾，莫氏大小姐，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