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看清是顾察,再听到莫氏,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顾家在圈子里的势力不容小觑,莫氏更是据说富可敌国的存在,没人敢为了一时冲动得罪他们。黄毛讪讪地笑了笑:“误会,我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莫氏千金。这不就是想跟这位美女认识一下……”
“不必了。”顾察打断他,侧头对身后的莫语棠轻声道,“我送你去休息室醒醒酒?”
莫语棠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被他半扶半搀着往休息区走。莫承渊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他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像骤然拉起的弓弦,又冷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身后的顾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三人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明明是从小护着的弟弟,明明是她先认识的莫承渊,怎么转眼就都围着另一个人转了?那股酸涩像藤蔓缠上心口,勒得她喘不过气——凭什么?
她垂下眼,遮住眸底的阴翳:莫语棠,既然抢了我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瑶,”林硕和目睹了一切,终于迈出脚步,手轻抚了顾瑶的肩膀,轻声说道:“算了吧,承渊……”
“你住口!”顾瑶情绪突然被点燃,她奋力摔掉了林硕和的手:“这么多年了,你知道的,我认识了莫承渊多少年我就爱了他多少年!你以为说算了就能算了吗?我非要赢他一次!”
林硕和怔住。顾瑶,我也是。认识你多少年,就爱了你多少年。
休息室里,莫语棠脸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得像蒙了层雾,软软地靠在了身旁顾察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话,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手指还无意识地拽着顾察的衣袖。
顾察刚想安稳她,就见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个人影。莫承渊站在那里,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沉沉地落在莫语棠搭在顾察肩头的脑袋上,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他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弯腰就将莫语棠打横抱起。
莫语棠在他怀里蹭了蹭,哼唧着“我不喝了,你和她喝吧”,他手臂收得更紧,低头看她的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火气,却又在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转身离开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顾察,只留下个冷硬的背影,和怀里人模糊的呓语。
车子平稳驶入云顶壹号的大门,莫承渊抱着莫语棠穿过挑高的客厅,将她轻轻放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酒精过敏,学人逞什么能。”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落在莫语棠酡红的脸颊上。她翻了个身,发丝蹭过枕头,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他们都说……你和顾瑶是旧情人……”
“那你还管我和别的男人……神经病……”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的黏腻,尾音还往上翘了翘,像在撒娇,又像在赌气。她咂了咂嘴,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月牙,脸颊的红晕衬得那笑容甜得发腻:“没关系,我才不和你计较,我才不稀罕你……”
莫承渊站在床边,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四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断联,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份感情压进心底最深处,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吃醋的样子,红透的眼角,无意识依赖的姿态——所有的克制都在瞬间崩塌。
他俯身,呼吸渐渐靠近她的唇。距离越来越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栀子花香。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时,他猛地顿住。
她醉了,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