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的瞬间，莫语棠僵住了，眼眶里的泪终于砸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唇上，又咸又涩。

莫承渊的吻带着急不可耐的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他没敢太用力，却死死扣着她的后颈，像是怕她再躲开、再说出伤人的话。

直到莫语棠推了他一把，他才喘着气松开：

“对不起。”

飞机舷窗外的云层绵密如絮，莫语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舷窗，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扣在她后颈的温热掌心，还有那个又急又乱的吻。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还能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脏也跟着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莫语棠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心跳又漏了一拍。那个吻太猝不及防，那句“对不起”也太轻描淡写，可偏偏，她就是没办法忽略。

或许等见到她的宝贝Luna，或许等自己冷静下来，就能想明白了吧？

“想明白个屁，那可是你哥！想想要是我哥对我这样，咦——”林柚和接到莫语棠落地平安的电话，随即得之这个惊人的消息。

莫语棠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你少贫，当时那情况我脑子都是懵的。而且我哥和你哥不一样，你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林柚和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促狭：“我知道他们不一样！懵归懵，你可别忘了，我读书事怎么跟你说的？你哥那性子，看着冷淡，真动了心比谁都拧巴——我当初暗恋他那阵，可没少观察。”

这话让莫语棠脚步顿了顿，机场的嘈杂声声都模糊了几分。她想起小时候在别墅院子里，三个哥哥围着她转圈，抢着问她长大嫁给哪个哥哥。

她举着半块雪糕，脆生生地喊“长大要嫁给硕和哥哥，也嫁给顾察哥哥”，唯独对着莫承渊，只敢扯着他的衣角叫“哥”。

“也就你敢暗恋他了！我一开始就不觉得他是好人。”

“是是是，你最聪明，”林柚和笑着妥协，话锋一转，“对了，Luna那边联系了没？那小丫头在人家家里乖不乖？”

提到女儿，莫语棠的语气软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还没顾上，手机就震了震，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附带一张照片——

扎着羊角辫的Luna正坐在地毯上，举着蜡笔给画纸涂色，旁边站着个穿浅灰毛衣的男人，指尖捏着削好的铅笔，低头看着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短信内容很简单：“Luna说等你落地，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莫语棠立刻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Luna软软的声音：“妈咪！你到啦？”

“到了宝贝，今天有没有麻烦叔叔？”莫语棠温声问。

没等Luna回答，就听见旁边男人低低的笑声，接着是Luna糯叽叽的纠正：“妈咪，不是叔叔，是daddy呀！”

莫语棠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Luna，他是叶叔叔，不是daddy，不准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