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叶琛握着莫语棠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语棠，别怕。一切都会没事的。等会儿见到他，无论看到什么都先稳住，别反应过激，让莫承渊起疑心，反而对你不利。”

莫语棠指尖攥得发白，靠在椅背上点头，眼底却藏不住慌乱。车停在医院门口，叶琛先下车绕到另一侧，给她开门，两人走进门诊楼。

刚拐过转角，就看见走廊长椅上坐着的Luna——她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而Luna身旁，莫承渊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如冰。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莫语棠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

Luna猛地抬头，看见叶琛和语棠的瞬间，眼里爆发出求生般的光。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不顾脚下台阶冲过来，嘴里还含糊地喊着“爸爸、妈妈”。

可刚跑两步，穿着鞋的小脚突然卡在台阶缝隙里，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身后恰好是清洁车，金属桶里的消毒水泼了满地，她重重摔在台阶上，额头磕在扶手的金属连接件上，鲜血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流。

“送急诊！”叶琛立刻上前，眼睛对上莫承渊因为意外而换了种神色的双眼。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莫语棠，“你们的事，在这里说清楚。我先送Luna去急诊。我的孩子，我会盯着。”说完便弯腰抱起Luna，快步往急诊室方向走。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语棠看着地上未干的血迹，积压多年的情绪突然爆发。她指着莫承渊，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

“莫承渊！当年你把我一个人赶去E国，看着我哭哭的央求你，我问你为什么，可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四年，我好不容易在E国有自己的安稳生活，你又把Luna带走，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渐渐开始发黑。莫承渊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瓦解，看到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心脏猛地一紧。

他上前一步，在莫语棠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比想象中轻柔。语棠的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而他抱着她快步走向电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莫语棠？莫语棠！”

电梯里，莫承渊抱着莫语棠，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她的脸贴在他的西装上，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像纸，看得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莫语棠，再撑会儿，马上就到了。”他低头，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检查室的灯亮着，护士接过莫语棠让她躺在病床上，轻声说：“先生，您在外等一下，医生很快就好。”

莫承渊没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门。他抬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微凉的体温，脑海里全是她刚才愤怒又绝望的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他只是……只是鬼迷心窍了。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瞥了眼锁屏，“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字刺得眼睛发疼。是他命人快速出结果的，Luna微笑的样子像极了莫语棠，这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总想着要个明确的答案。可此刻报告就存在手机里，他指尖悬在解锁键上方，却突然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