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结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他该怎么面对？

检查室的门被打开，护士告诉他能进去了，他才回过神，指尖悄悄收了回去，将那份没敢打开的报告，重新藏回了心底。

推开门时，语棠正坐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衬得有些苍白，却也柔和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医生说等会儿喝杯糖水，再观察半小时就能走。”

莫语棠没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明显是不愿跟他多谈的样子。

莫承渊喉结动了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那份未打开的报告界面，递到她面前：“莫语棠，你这么提不起兴致，不如我们就来聊点有意思的——Luna，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报告就在这里，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莫承渊，Luna就算是我的孩子，也跟你没什么关系！”莫语棠终于说了一句话。

莫承渊看向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狠戾。莫语棠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死死盯着那部手机，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怕，怕看到那个让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可下一秒，莫承渊却突然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松了松。紧接着，他眼底那股紧绷的沉郁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放松的神色，连眉头都轻轻舒展开来。

她死死盯着莫承渊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可越看越紧张——她心里清楚，Luna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可莫承渊这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倒像是看到了否定的结果。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猛地想起什么，指尖攥得更紧：那份报告，会不会是假的？如果是假的，是谁换了结果？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数个疑问涌上来，让她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乱了。

莫承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目光落在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这张本该在他庇护下，永远带着鲜活笑意的脸，如今却满是憔悴，连眼底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心疼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下意识抬起手，指腹想轻轻抚过她眼下的青影。

可他的手刚靠近，莫语棠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指尖落空，悬在半空，连带着心里刚升起的暖意，也瞬间凉了半截。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抱歉终究没说出口——

“你们是刚刚那个女孩Luna的家属吗？病人现在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