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之一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可别,我堂堂男子汉,可玩不来时下这种龙阳之风,尤其是对萧蘅,想想都要做噩梦,不过……”不知中途想到了谁,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若是凌僴那样的公子如玉,我还是可以勉强考虑考虑的。”
听到凌僴的名字,沈白的脸色突然低沉起来,抿紧了嘴唇,也不再说话。
谢禾之突然醒悟过来,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沈白一眼,赶紧说,“哎,凌僴也没有我家小白芝兰玉树,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白脸。”
沈白冲谢禾之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凌僴他……确实是当得起公子如玉。”
谢禾之晓得沈白不想谈论凌僴,赶紧转开了话头,“不说这些了,小白你明天有空不?我们去城郊跑马呗。”
沈白脑子里突然想起件事,摇头,“明天没空,你也别去跑马了,陪我见个人。”
谢禾之外头不解,“见谁?”
“宰相徐阳明的嫡女徐嫣你见过吗?”
谢禾之有些诧异,“你要去见她吗?他爹可拿她当个宝贝供着,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我倒在徐阳明母亲的寿宴上扫过一眼,离得远,虽没看太清,但也叫我惊为天人呀,哎,你说这建康,别的倒不多见,就是这貌美的小娘子和俊俏的公子哥遍地都是。”
“再见到能认出来吗?”沈白问。
谢禾之点头,“那必须能。”
“那明日你随我一起去见她,要装作不经意认出她身份的样子,当面叫破。”
“小白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她为什么要来见你?你又为什么要叫破她的身份?难道她不晓得你晓得她的身份?”许是自己都有些被绕晕,谢禾之拍了额头一下,“小白你得给我讲清楚,你又是怎么招惹人家姑娘了?”
沈白莫名觉得有些头痛,晓得谢禾之的性格,只好解释道,“徐大小姐之前女扮男装到我那书阁消遣,与一寒门子弟因蜀地难行该如何处理民生的策论争得面红耳赤,我看不过去,便帮了徐小姐一帮,谁知她又就我的思路逆行而上,又与我争了一争,最后还是我舍了一壶好茶,并陪她对弈一场才算饶过我。”
“那她明日又约你做什么?莫非是瞧上你了?还是你瞧上她了?难道是两情相悦?”谢禾之吃惊,那可不得了,那个可是太子的准媳妇,小白若是真想争,估计要尸骨无存。
沈白对谢禾之千奇百怪的想法颇有些服气,“人家说不准上次没吵过瘾,想休养生息后明日再与我大战一场。人家徐姑娘从头到尾都是男装示人,你脑子里都是装的些什么?动不动就是一场你情我爱。”
谢禾之不以为然,“这你就不知道了,多少才子佳人,千古佳话,都是女扮男装,惺惺相惜开始的,你难道没听过梁祝?”
沈白忍住再抽这厮一书的冲动,“我不是梁山伯,她也不是祝英台,我只是单纯的需要揭穿她的身份,好进行我后面的计划。”
谢禾之作西子捧心状,一脸忧伤,“人家姑娘一腔真情,沈小白你视而不见便算了,如今竟然还要利用她。”
沈白终于忍无可忍,把谢禾之往书房外推,高声呼唤,“李七,送客。明日你也别来了,我找别人随我同去。”
谢禾之拼命往后靠着沈白的双手,脚就是不往前挪,“小白,好小白,哥哥我错了,我不贫了,明日我陪你去,我陪你去。可别赶我走,正事忘了跟你说了,我家下个月要办秋日宴,为了好相请你,我可是特意请了不少寒门子弟。”
沈白这才停止推人,朝谢禾之伸出手。
谢禾之疑惑的盯着沈白摊出的手掌看了看,才纳纳的有些羞涩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沈白脸色一黑,反手拍了谢禾之的手一巴掌。
谢禾之缩回手背,摸着被拍红的地方,可怜巴巴,“小白,我一心为你,你竟然还对我下毒手。”
“帖子。”沈白知道他毛病又犯了,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哦哦。”谢禾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沈白伸手是要帖子,赶紧从怀里掏出帖子递到了沈白手里。
沈白接过帖子,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谢禾之关在了书房之外,“好走不送,明日巳时到书阁找我,现在开始,明日之前,别跟我说话,我怕忍不住揍你。”
谢禾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沈府。
尽管沈白每次面上嫌弃谢禾之的不行,但沈白知道,心里,他是愿意和谢禾之相处的,这样的谢禾之,像极了普陀山上的凌僴,毫无心机,活泼开朗,如冬日的暖阳。也只有和这样的谢禾之,才让沈白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心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