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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谢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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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过了两日,也不见萧蘅遣人来领人,倒是谢禾之又来沈府了,这日恰好沈白在家,谢禾之终于登堂入室。

谢家并不是士族,谢禾之,名谢宴,字谢禾之。平山侯的爵位是袭承其父,而他父亲的爵位则是靠军功结结实实积攒下来的,最后战死沙场,所以虽然是寒门,在建康城里却没有哪一家士族小瞧谢家。

谢禾之其人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犷,整个人生的唇红齿白,属于时下流行的书生秀气。谢禾之早已及冠,比沈白还要年长两岁,却由于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一个继母,怀着各种心思,至今没有为谢禾之张罗亲事。

沈白去见谢禾之的时候,谢禾之在书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桌案上的几幅字帖早已被翻得乱七八糟,此刻正翻玩着一枚沈白刻了一半的小印。

一见到沈白,谢禾之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捞着沈白的脖子,结结实实的挂了上来,“小越,回回来,你回回不在,怎么见你一面倒比见皇帝一面还难啊。”

沈白面不改色的把谢禾之从身上拔下来,敲了谢禾之额头一下,“叫你别喊我小越,黎越都死了千八百年了,我是沈白,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谢禾之揉了揉额头,嘟囔道,“好,好,小白,小白行吧。”

沈白无奈叹气,把谢禾之蹂躏的小印夺了过来,“祖宗,你这隔三差五的来找我,是生怕满建康城不误会你平山侯和商人沈白有勾结吗?”

谢禾之趴在书案上,嬉皮笑脸,“咱们两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我怕谁误会去。”

沈白揉额,“我是怕哪日连累你。”

谢禾之收了笑意,责怪道,“当年你家出事的时候,我年纪小,不能为你做点什么,如今有了能力,能帮衬你自然要帮衬,好兄弟大不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谈什么连累不连累。”

沈白心中一暖,神色动容的看着谢禾之,“禾之,我的亲人已经不多了,我只希望日后你能好好地。”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希望自己的亲人能一生安康。

谢禾之伸手揉了把沈白的头顶,“傻小白,可别这么感动,莫不说我没有为你们做什么,若真有那一天,谢家也会站你们这边的,他们都以为我傻吗,我爹为何战死,我心里有数。”

沈白为智昏王萧蘅做事,从来没有刻意瞒过谢禾之,萧蘅的一些阴私官司,沈白也同样没有牵扯上谢禾之。

前任平山侯,谢禾之的父亲谢崇,当年正是在沈白父亲麾下做事,只是后来黎家遭受莫须有之罪时,谢崇正好镇守平关,今上当时是监国太子,不好卸磨杀驴,便没有动谢崇,饶是如此,在几年后平关之战,谢崇依旧战死,各中曲折,就不足为道了。

沈白念及往事,心情多少差了些,也不再和谢禾之纠结,兀自将未完工的印章收好。“但愿你是真的心里有数。”

难得见沈白一面,谢禾之也不想和他争,于是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凑到沈白身旁,“小白,你什么时候为我刻一枚私章呗,料子我出。”

沈白斜睨了谢禾之一眼,“我好歹也是建康城里的大商户,名下产业繁多,日进斗金的,你一块私章的玉料我倒还是出的起的。”

谢禾之闻言撑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沈大东家日进斗金啊……那我以后去摘星楼的消费,可以给我免单不。”

沈白随手操起一本杂谈,砸了谢禾之一下,有些气结,“你不琢磨着早点娶个好人家的女子,天天往勾栏瓦舍跑,是想和智昏王肩并肩吗?”

谢禾之佯装落寞,“看样子,我和智昏王倒还颇有些志趣相投,改天一定要登门拜访他一下。”转而又道,“小白,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整日往勾栏瓦舍跑?摘星楼是一般的勾栏瓦舍吗?我那是给我家小白捧场好不好。”

其实沈白也知晓谢禾之和智昏王心思多少有些一致,表面上纵情声色,不过是为了迷惑上面那位的眼睛,减少他的猜忌。他也知道,谢禾之和智昏王的行为也有本质的区别,很多时候谢禾之在摘星楼虽然叫了姐儿相陪,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沈白就是有些心疼,像谢禾之这样好的男子,是值得一个好姑娘相伴一生的。

“是是是,感谢平山侯对小人生意的捧场。拜访智昏王就算了,天下谁人不知智昏王男女不忌,我们平山侯貌比潘安,万一被那人瞧上了,可不能成就一段佳话的。”沈白随口说。

谢禾之闻言贼兮兮的又凑近了些,“整个建康城的姑娘,谁不晓得摘星楼大东家沈白才是真正的貌比潘安。你老实说,王爷有没有对你有什么想法?”

沈白翻了个白眼,“谢宴,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萧蘅是什么身份,什么样貌,怎么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什么叫饥不择食?我家小白这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俊俏风流,冰肌玉骨,明媚皓齿,秀色可餐……”说完喘了一大口气,又接道,“他萧蘅哪只眼睛瞎了会瞧不上你?我看他是…..”

沈白被谢禾之说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赶紧阻拦,“祖宗,我谢谢你的夸奖,你这乌鸦嘴,可千万别害我。我可是一个正常人,招不得那种变态的惦记。”

谢禾之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样,“不过说真的,萧蘅要不是这般纨绔,就他那身材,那样貌,那家世,还是挺遭小姑娘惦记的。”

沈白又差点被他逗笑,“人智昏王的千金玉体都被你看过啦?还身材。”

“那还要看吗?萧蘅那样子,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而且听说他习武,身材能差吗?”

“你再夸下去,我都快怀疑你断袖了。”沈白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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