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淇也知道沈白是摘星楼的东家,更知道谢禾之一向爱给沈白撑腰,自然不会好说话,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子搭话?老子今天不弄死姓谢的,老子就不是个人。”
沈白见他嘴里不干净,脸色也差了一些,不再赔笑,“甄公子作为刑部尚书之子,应当是清楚律法的,居儿虽是贱籍,可却是清倌,您强要别人相陪,岂不是强抢民女。而夏侯爷,不管如何也是吃朝廷俸禄的,您一介白身,公然打伤朝廷公侯。哪怕是说到您父亲面前,您也是不占理的吧。”
甄淇大概从没遇到过在青楼争个女人还被人大讲律法的,顿时瞪大双眼,嘴唇蠕动,到嘴边的脏话被生生憋了回去。
还是他旁边的同伴开口道,“沈公子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你有什么证据说甄兄强抢民女,再说贱籍女子,能算民女吗?还有谢禾之,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自己打不过还怨别人吗?”
甄淇顿时又有了气势,“就是,沈老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谢禾之顿时不依了,“姓甄的,你要不要脸,居儿姑娘已经拒绝了,你还动手动脚的,再说,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打,玩偷袭算什么男人。”
甄淇一听,上前一步,“谢禾之你特么才不是男人!老子怕你?”
沈白一看又要打起来,赶紧回头瞪了谢禾之一眼,“谢侯爷还是少说两句。”
谢禾之见沈白一脸生气,只好闭嘴,又捂着头哼哼起来。
沈白瞟了之前说话的男子一眼,转向甄淇,“且抛开律法不说,听说甄尚书治家极严,甄公子若还想闹,是真想明天你和谢侯爷为一青楼女子大打出手的消息传到您父亲耳中吗?”
甄淇气结,但还是怕被父亲知道今天的事情,只伸手指了指谢禾之还有沈白,“你们给我记着,今天的事情没完。”
说完狠狠瞪了沈白一眼,便带着同伴气冲冲的走了。
大家见没有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开。
江淼淼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给二人找了间厢房休息,才看着沈白,眉心微蹙,“公子难道也跟人打架了?”
沈白这才觉得额角隐隐作痛起来。
谢禾之闻言,赶紧凑到沈白跟前,认真打量了沈白伤口一眼,颇有些心疼,“小白你这是怎么弄的?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痛?”
相较于谢禾之的伤口,沈白的额头还是要好上许多的,之前的伤口早已干涸,主要是红了一大块,额头有些肿。而谢禾之虽然用手捂着额头,可依然有许多鲜血从他的手缝里流出,显然伤口不小。
沈白有些生气的拽开谢禾之的手,找江淼淼要了个手帕跟他捂着,没好气的说,“我要是痛,也是被你气的,你是傻子吗?多大的人了还和别人打架,别人打你不晓得躲吗?万一打到要害怎么办?”
谢禾之撇了撇嘴,“你自己不也跟人打架吗?还好意思说我。”
沈白咬牙切齿,手下不禁重了一些,听到谢禾之的闷哼,赶紧又放松力道,“我这不是跟人打架,我被东西掉下来砸的,我可没你这么无聊。”
江淼淼看着二人拌嘴的样子,掩唇一笑,“你俩到真的是难兄难弟,受个伤都生怕落下了谁。”
谢禾之闻言盯着沈白的伤口低低笑了起来,“我们这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光屁股的交情,肯定是心有灵犀。”
沈白无语,“你回家最好叫厨房炖点猪脑子给你吃,我看你这脑子伤的不轻,后遗症都出来了。”
谢禾之幽怨的趴到沈白肩头,“沈小白你这是嫌弃我了吗?说好的不离不弃呢?”
沈白推开谢禾之的手,“你离我远点,现在满建康都传我的靠山是你了,你再耍宝,明天就该传咱俩断袖了,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谢禾之演上了瘾,继续哀怨,“沈小白你移情别恋了吗?你竟然不愿意跟我断袖,我那么心悦你。”
江淼淼终于受不了,扶着谢禾之坐下,“侯爷,你可省点精力吧,留了这么多血,您脑子不晕吗?”
谢禾之认真感受了下,突然往桌上一趴,唤沈白,“小白你快来跟我吹吹,好疼,头好晕。”
沈白与江淼淼直接当做没听见。
大夫来的很快,给谢禾之和沈白一人头上缠了一圈,活脱脱两个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