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有人会过来杀人灭口,沈白直接安排的快船,回到建康码头时天色还早。
“子都,不若你先找处庄子养伤,等这边的事情稍微过去一些再回来?”临下船前,沈白说。
凌僴拒绝,“丞相那边得我去周旋,这件事,倒是值得好好利用。”
沈白有些担忧,但看凌僴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迟疑了片刻,“徐运应该活不成了,如果不出意外,陈福炳也该带着徐阳明派人杀徐运的消息往建康来了,只是不知是比崔颖快还是慢了。”
凌僴目光里带了些探寻,“阿白,你是否借了谁的势?”
沈白垂头敛目,“子都,这些事情你不要问。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没事。”说着凌僴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好在扬州那边并不清楚你的底细,我们分开回城,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等我见了徐阳明再给你消息。”
沈白点头,如今自己确实不方便暴露身份,便依凌僴之言,二人分头行动。
沈白低调的潜回沈宅时便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萧蘅。
书房里只有萧蘅一人,李七和李逐山立在门外,沈白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蘅,随着沈白进来,萧蘅的眼神便落在了沈白身上,只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去了趟扬州。”萧蘅毫无起伏的声音传出来。
沈白不知道萧蘅这是不是对自己自作主张的生气,只好率先认错,“事发突然,未来得及禀告王爷。”
“把扬州搅得一团乱,还顺便见了未来岳丈,和许久不见的师兄一起回的建康。”萧蘅不理会沈白,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眼前这人一贯的喜怒无常,但沈白晓得,萧蘅生气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我在扬州查到了些事,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此次可以将太子拉下马。”沈白决定装糊涂。
“哼。”萧蘅低低哼了一声,起身。
沈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萧蘅突然伸手掐住沈白的脖子,手里微微用力,神色狠戾,语气压抑,“只身一人去逞英雄?和凌僴行为亲密?”
沈白知道是扬州暗哨汇报了扬州的事情,感觉到脖子间的压力,微微有些气短,却好在萧蘅控制了力道,开口时语气便有些急促,“是我草率了,当时在岛上若不是凌僴,事情只怕要办砸,他并不清楚我的事情。”
萧蘅松开沈白的脖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白面颊,“认清楚自己的立场,少和徐阳明的人掺和。”
沈白张了张嘴,还是决定隐瞒凌僴在徐阳明身边的真实目的。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凌僴在徐阳明身边便安全一分。
“沈白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沈白垂下眼眸。
“呵。”萧蘅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沈白,嘲讽的笑了笑,“你自己最近做了多少自作主张的事情,需要我一件件提醒你吗?”
“沈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的大业。”
萧蘅一言不发的看了沈白许久,忽而又坐了回去,“扬州的事情你怎么看?”
仿佛之前的对峙只是幻觉,沈白凝神道,“只怕太子早已对徐相不满,扬州的事竟然对徐阳明滴水不漏,就是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或者崔家这一次会不会告诉皇帝。”
“我皇叔这些年对太子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不知道区别不大。”
“他纵容太子,不过是因为幼子年幼,除了他没人可以继承大统,还有就是太子虽然浑噩,但许多事情没有落在明面上,可以遮掩过去。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帮帮忙,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浮出水面。”
萧蘅神色有些耐人寻味,“我发现你不如从前谨慎了,如今这么激进,是为什么?”
沈白面色变了变,别开头不与萧蘅对视,“没有,只是我们也筹备了这么多年,该动手了,正好有这个契机。”
“公子,李双的飞鸽传书。”门外李七轻扣着门说道。
萧蘅探寻的看着沈白。
“拿进来。”沈白接过信看了一眼,对李七道,“让他控制住陈福炳,不要被人找到,随时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