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徐嫣见面之后,沈府就开始操办起了聘礼。
沈白还特意拽着谢禾之和他一起去抓了一只活的大雁,因为已经深秋,抓这大雁倒着实废了二人一番功夫。
“小白,你不是说只是做戏吗?有必要这么认真?”累得气喘吁吁的谢禾之一手抓着大雁,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沈白已经把徐茹的事情以及自己和徐嫣的打算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谢禾之。
沈白倒是一身清爽,冲谢禾之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再说,我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有机会射雁了。”想到凌僴,沈白心里有些甜蜜,也有些惆怅,二人自从扬州回来后就没有机会见面,若是将来真的能在一起,也不会被世俗所容。
谢禾之拍了下沈白的后脑勺,“没事,大不了以后哥哥给你说个羞花闭月的大美人给你做继室。”
沈白和凌僴之间的事情谢禾之并不清楚,只晓得二人幼时感情很好,后来因为凌僴父亲的死反目成仇。沈白没有告诉谢禾之二人的误会已经解除,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
虽然谢禾之平时嘴里也没个遮拦,经常拿男子来开玩笑,可那种揶揄和玩闹,毕竟和动了真感情是不一样的。
去徐家纳采谢禾之倒没有陪着,从沈府出发的时候沈白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薛采莲,脸色的神色看不清楚,倚在角门痴痴的望着自己。
其实薛采莲的心思沈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知道的,不过在他看来,薛采莲不过是失去唯一的亲人后,把自己当做了她情感上的寄托而已。
徐茹的婚事是有徐阳明的夫人全权打理,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八,刚好在沈白的及冠礼后五天。
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李七守在门口,面色有些焦急。
“出了何事?”沈白疑惑。
“薛姑娘不见了。”
沈白皱起眉头,“不见多久了?府里有派人去找吗?”
李七点头,“派人去找了,上午你一出门人就不见了,刚开始没留意,后来厨房送饭才发现人不在府里了,已经找了大半天了,实在想不到薛姑娘会去哪。”
沈白也担心起来,薛采莲在建康无亲无故,从少所出来后就一直住在沈府,在城里甚至连个眼熟的人都没有,一个姑娘家,年纪又小,身上也不知道带没带银子,越想,沈白心里越焦急。
“你们两个跟着我,我也去找找。”沈白来不及进门歇脚,点了门口的两个门房,转身就走。
这一找,就是找了整整一夜,建康城里几乎所有的客栈沈白都找遍了,可哪里也有没有薛采莲的踪影。
天快亮时沈白回了趟沈府,“其他人有没有消息。”
李七摇头,语气里也带着担忧,“连淮河里都派人去打捞过了,薛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白神色凝重,“天亮后你去报京兆尹,包份厚礼,让他们上上心。”
“李总管,不好了,刑部的官差带人堵了大门,说是要来拿我们公子。”门房一路小跑着朝李七奔来,见到沈白也在,喘着气道,“拦不住,有几个人已经冲进来,说是公子犯了什么大罪。”
沈白和李七对视一眼,沈白自认为自己最近还算是安分守己的,毕竟一连几日都在忙着纳采的事。莫非是扬州的事暴露了,有人要灭口?可是太子如今三司会审,早已自顾不暇,不应该是他。那还会是谁?
“哟,这不是沈公子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有几名带刀的官差将沈白围了起来。
说话的人正是前不久在摘星楼和谢禾之发生过争执的刑部尚书公子甄淇。
沈白皱眉,“甄公子这是做何?沈某自认为可没有触犯刑法。”
甄淇冷哼一声,“拿下。沈公子有什么辩词,还是去刑部大牢慢慢说吧。”说完笑了一下,“哦,我忘了说,我如今是刑部佥事,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沈公子作为犯人按理说是要下跪迎接的,不过我这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计较了。”
李七上前行礼,“这位大人,我家公子是本分人,您可千万别冤枉了我家公子啊。”
甄淇不阴不阳的看了李七一眼,“那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沈公子纠集刺客,训练谍子,这么大的事,只怕是别过细作,如今可是证据确凿,带走。”
说完直接令差人绑了沈白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