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心里咯噔一声,知道甄淇与自己不对付,也不多言,用眼神示意李七,被差人推着踉踉跄跄的去了刑部。
看来是少所的事情暴露了,只希望李七的速度够快,可能是线人暴露了,有人受不住刑讯,招认了自己。沈白不禁有些庆幸,好在平时少所的杀手和谍子往来,都是被蒙了双眼进入的,他们只晓得位置是在鸡笼山,可具体地方却是不清楚的,鸡笼山方圆几百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搜查完的。
沈白直接被押到了刑部大牢的审讯处,甄淇意味不明的冲沈白笑笑,凑到沈白耳边低声道,“沈公子可还记得我话?我说过,那天的事没完。”
说完兀自拉了张椅子坐下,“给我把犯人沈白吊起来。”
旁边立刻有差人上前捆住沈白的双手,将他吊在了刑架上。手腕处绳子勒紧的疼痛和被吊起的胀痛感令沈白蹙了下眉。
甄淇拿了根鞭子,轻轻的在自己手心敲着,“沈公子不是精通律法吗?不如就让沈公子跟我说说,通敌叛国的细作头子,应该被剐多少刀?”
沈白抬头看着甄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甄佥事说笑了,若真是通敌叛国,自该是千刀万剐,可这又和沈某有什么关系?”
“你就嘴硬吧,人证我如今已经有了,等找到你们的据点,人证物证俱全,看你再怎么狡辩。”说着上前用鞭子的把手抬起沈白的下巴,“不如我们先来试试,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找证据的速度快?”
沈白别开头,“怎么,甄佥事是要屈打成招?”
甄淇摊手,“沈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屈打成招肯定是不存在的,不过若是有的犯人过于嘴硬,我们稍稍使些手段令他开口还是可以的。你们说是吧?”
“甄大人说的有道理。”旁边候着的几个差人哄笑着附和。
“说,你在为何人培养细作,或者是为何国?”甄淇手中的鞭子发出一声轻响,闷闷的抽在沈白的胸口,一道血痕立时便透过沈白的衣服印了出来。
沈白咬住下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甄淇把鞭子拽起来,走到沈白面前,将鞭子摊开放在沈白眼前,“看到没有,沈公子,这鞭子可是专门为你这种嘴硬的人设置的,鞭身上镶满了细小的尖刺,每一鞭都必定见血,既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又令你疼痛不已。不如我们打个赌,看你能承受多少鞭才会吐露真相?”
“哼,可惜你这手段对我没用,毕竟我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商人,对你说的细作什么的闻所未闻,没有的事,存在什么真相?”沈白冷笑。
“看来一鞭子果然没什么效果。”甄淇后退一步,又一鞭子抽在了沈白身上。
“甄大人,你可别累着了,小的为您代劳可好。”旁边的差人讨好的上前。
甄淇撇了那人一眼,将鞭子递给他,“确实,我动手未免太失了身份,你可要好好卖力,把我们沈大公子伺候好啰。”
那差人应着接过鞭子,用力的往沈白身上抽去。
刚开始沈白还咬着嘴唇,后来嘴唇被咬破了,沈白便掐住自己的手心,尽量转移些疼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甄淇抱着手臂看了会儿,“也不知道人家谢小侯爷会不会为沈公子你疏通走动,要我说呀,肯定早就躲得远远地,免得惹了一身腥。”
沈白想怼他几句,可动了动嘴,身上实在是疼,什么也没挤出来。
甄淇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伺候,我得去吃个饭,下午再过来。”
甄淇走后,沈白不记得自己又被抽了多少鞭子,只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疼,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
“你歇会儿吧,人都快晕过去了,甄公子又不在,卖力给谁看?待会儿把人打死了他还得找你的麻烦。”不知何时从外面进来的另一个人对拿鞭子的差人说道。
那差人把鞭子丢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这人也太不禁打了,不过嘴倒是硬,愣是没有坑一声。你看着吧,老子去喝点酒,出了一身汗,累死了。”
迷迷糊糊间沈白感觉到自己被人放了下来,有人凑到身边耳边,“公子,我是李十六,上面递来消息,叫您挺着些,少所已毁,他们找不到证据的,过些时日便会有人救您出去的。”说完沈白的嘴里便被喂了一颗药丸,“止疼的,晚些时候我给您送伤药来。”
沈白也不纠结,直接咽下了药丸,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