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早早便到城外迎接妹妹,谢禾之也死乞白赖的跟着,美其名曰兄弟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加之幼时也是相熟的,沈白便没有拒绝。
一辆挂着烟青色帘子的马车从远而近,沈白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马车颠簸起来,去年还是去会嵇办事时匆匆见过一面,一年多不见,也不知沈染是瘦了还是高了,不过二十岁的女子,应当是不会长个子了吧?
谢禾之也一脸着急,垫着脚瞪着那马车,恨不得飞过去,“我记得小时候歌儿妹妹还胖乎乎的,不知道如今大姑娘了,有没有瘦下来。”
沈白瞪了谢禾之一眼,“你幼时也还胖乎乎的呢,你在我妹妹面前可别提她幼时胖的事情,不然她又得绝食三天减肥。还有,管住你的嘴,她如今叫沈染。”
谢宴抿着嘴做了个鬼脸,“胖的瘦的都是我妹子。”
沈白无语。
“哥哥!”马车将将停稳,沈染便风儿一般奔下来扑到了沈白怀里。
沈白将怀里的姑娘捞出来,嫌弃道,“马上二十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染不依,依旧死死的把头埋在沈白怀里,“咋了,二十了就不是你妹妹了?我就是八十岁了,也得是你最疼爱的妹妹。”
沈白无奈,“好好好,我八十岁依旧最疼爱的妹妹,旁边还有人呢,你羞不羞。”
沈染赶紧站直,撇过头看了谢禾之一眼。
面前的姑娘和沈白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秀美,俏皮说话的时候,仿佛一只百灵鸟般,谢禾之一时有些痴痴的看着沈染,无法与记忆中那个胖胖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谢家的那个小哥哥,叫谢宴的,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爱揪他头发。”沈白指着谢禾之介绍道。
沈染对沈白嗔道,“那么小的事哥哥你能不能别提了呀。”说着又冲谢禾之吐了吐舌头,“宴哥哥好。”
谢禾之的脸腾的便红了,结结巴巴的回答,“好……我好……染妹妹好。”
沈染噗嗤一声笑了,“宴哥哥真好玩。”
沈白抬头拍了沈染头一下,“多大了,能不能端庄些?”
沈染笑着挽住沈白的胳膊,往前走着,“哎呀,哥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见到我就念叨,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再这么念叨下去,都要变成小老头子了,我饿死了,带我去吃点好吃的。”
沈白心疼妹妹,只好带着二人去寻了一家菜色有名的酒楼。
一直到坐在酒楼二楼的桌子旁,谢禾之都有些神不归心。
趁着沈染去洗手的功夫,沈白伸手在谢禾之面前挥了挥,“祖宗,回神了,你怎么回事,从我妹妹来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谢禾之纳纳的笑了笑,一脸复杂的看着沈染,“你妹妹和你倒完全不像,性子比你好多了。”
沈白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妹妹,还是损我?”
谢禾之嘿嘿一笑,转而又有些心事重重,“夸她,夸她。话说她成亲了没有?二十的姑娘,应该孩子都有了吧,看着倒还挺活泼的。”
沈白心情有些低落起来,“都怪我,这些年也没工夫管束她,她在会嵇成天跟个野猴子似的,也没说下一门亲事,我一会儿得问问她,的确,都是老姑娘了,再不操心,就真嫁不出去了。”
谢禾之顿时有些慌张的说,“也不是,姑娘家嫁人后束缚颇多,染妹妹过得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自在,要我说,宁可你养着她,也不能叫她所嫁非人。”
沈白沉吟,“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可一定得认认真真挑个靠谱的人。”
谢禾之见沈白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急着给沈染说亲,一时急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见沈染已经进了门。
“哥哥你和宴哥哥在说我什么呢?”沈染坐下撑着下巴问。
“我在想呢,你在会嵇这么多年,有没有心仪的公子,我帮你考量考量,毕竟你都二十了,已经是很晚了,在不考虑婚事,韶华易逝,以后可就难了。”
沈染皱了皱鼻子,噘嘴道,“哥哥你嫌弃我,要把我嫁出去。”
沈白扶额,“不是嫌弃你,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在会嵇就没有心仪之人?”
沈染不屑的哼了声,“会嵇哪里有什么好男人,我可不想将就。”
“对对对,可不能将就。”谢禾之赶紧应声。
沈白瞪了谢禾之一眼,“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留意。”
沈染歪着头,一脸憧憬,“我将来的男人,得顶天立地,得有能力和魄力,反正就是那种大英雄。”
沈白无语,怎么觉得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