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沈染之后,沈白连忙去了智昏王府。
门守通报后回来知会沈白,“公子,不好意思,我家王爷说不见客。”
沈白皱眉,“你说了是沈白了么?”
那门守笑道,“自然说了的,可我家王爷只说不见。”
“劳烦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沈白有要事要见王爷。”
那门守只是王府的普通下人,显然并不清楚沈白的身份,此刻见他纠缠,脸上便有些不赖烦,“公子啊,您改天吧,王爷说了不见,我再去通报,您不是要我讨主子不喜欢吗。”
正在这时,李逐山从外面走来,正打算回府,见到沈白,愣了愣,“沈公子怎么来王府了?来找王爷吗?”
沈白点头,“有重要的事要见王爷,你这会儿是要去见他吗?”
李逐山点头,“刚去外面办了点事,正要去回禀,我帮你和王爷通报一声。”
“麻烦了,如果王爷不肯见我,你就说我在门口候着,他不见我,我便不走。”沈白语气坚决。
李逐山并不知道门守已经通报过一回,有些不解,“王爷怎么会不见你呢?你可是他最器重的。”
沈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李逐山进去后便没有再出来,只托了个下人出来说王爷不愿意见他。
沈白心里还是有些恼火的,再怎么说,在沈府莫名其妙的人是他萧蘅,轻薄人的也是他萧蘅,如今却不知为何耍起脾气的还是他萧蘅。
然而为了妹妹,沈白也只得忍耐着守在门口。
出门时天色便不好,沈白呆了一个多时辰后,竟然飘飘零零的下起了雨。深秋的雨虽然不大,但是密密集集的,寒意颇重。
王府门口的廊檐很窄,并不怎么遮雨,没一会儿沈白的衣服就被浸透了,寒意透过微湿的衣服传到沈白身上,沈白的嘴唇被冻得微微有些青紫起来。
途中传话的下人又出来看了一趟,没一会儿,终于来请沈白进去,说王爷肯见他了。
沈白进去的时候,萧蘅正躺在房间的靠塌上,旁边有个貌美的姬妾半靠在他怀里,执着酒壶为他倒酒。
萧蘅眯眼打量了沈白一番,挥手让姬妾退下。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二人,沈白有些不自在。
“怎么?求着要见我,如今倒又不说话了。”萧蘅嗤笑了一声,兀自吞了手中杯子里的酒。
“王爷为何要带我妹妹去宁州?”沈白闷声问道。
房中并没有烧地龙,沈白依旧很冷,萧蘅却完全相反,许是喝了酒,有些热,衣襟微微敞开着,露出些许胸膛。
萧蘅起身,拎起桌案上的酒壶,就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倒了杯酒递给沈白,“尝尝,听说是刚好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倒适合你。”
沈白皱眉,扫了眼萧蘅神色,还是伸手接过杯子,略有些嫌弃的转了个方向,一饮而尽。
将空了的杯子倒置着给萧蘅看,“王爷满意了吗?”
萧蘅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靠回塌上,对着沈白招招手,“过来。”
沈白迟疑片刻,赶在萧蘅变色之前走上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现在王爷可以告诉我么?为什么要带我妹妹去宁州。”
萧蘅认真打量着沈白,过了会儿,才答非所问,“我觉得沈染长得不太像你。”说着隔空描绘着沈白的五官,“你的眼角比她要狭长一些,鼻子也更挺拔,嘴唇也要薄一些。”
“不过她的眼角像你,她笑起来更像你,可惜你不爱笑。”
沈白的语气有些冷,“王爷,请你不要纠缠沈染。”
萧蘅眯了眯眼,坐起身子,捞住沈白的脖子,呼吸轻轻的扫在沈白的脖颈处,“我纠缠她?你确定吗?”
沈白被萧蘅捞着脖子,被迫弯下腰,有些难受,他往后靠了靠,没有挣开,“那请王爷不要给她希望。”
萧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给不给她机会,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说着伸出舌头轻轻的在沈白的脖子上舔了舔。
沈白身体一僵,那种被蛇吐着信子触碰到的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他往后一退,腿不小心重重的撞到塌几上,一时站立不稳倒在了萧蘅膝盖上。
萧蘅就势捏住沈白的下巴,眼睛里漆黑一片。
沈白有些慌张,皱着眉,“王爷,我还是那句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你的那些玩物。”
萧蘅脸色不善的盯着沈白,“我几时把你当过那些玩物?我要是真把你当玩物,就该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
沈白有些不解,却依旧道,“我不管你怀着什么心思,觉得有趣也好,都不要这般,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希望他不开心。”
萧蘅神色一沉,手中的力道也增加了许多,语气依旧低沉,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沉重,“喜欢的人?凌僴吗?呵,沈白,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沈白直直的看着萧蘅的眼睛,脸上满是戒备与敌视,“你若是敢伤害他,我会放弃所有,让你不得安宁。”
萧蘅用力甩开沈白,咆哮道,“滚,滚出去。”
沈白擦了擦脖子,站直后不卑不亢的说,“那沈白告退了。”
说完也不理会萧蘅,转身离开。
过了两日,李逐山来沈府通知沈白,让他收拾行李,和萧蘅一同前往宁州。
沈白不解,“为什么要我去宁州,建康的的情报网也离不开我。”
李逐山面无表情,“王爷说了,你在建康所有的暗线,都转交给李四管理,他说把你放在建康不放心,怕你跟人跑了,或者把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