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大家也没有久留，沈白站在门口送客。

凌僴是最后一个走的，连谢禾之也走了，凌僴才站在门口对沈白道，“刑部的事情后，徐阳明也对你有些怀疑，之前本就在让人调查你，今日智昏王来参加你的加冠礼，只怕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中。日后我再来看你，就没这么方便了。”

“嗯，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引起徐阳明的怀疑，很快了。”沈白也有些担忧的说。

凌僴点头，“你也是，也要小心甄淇，上次在刑部甄淇被驳了面子，估计心中不甘，肯定会逮着你咬的，你别被他抓到把柄。”

沈白冷哼一声，“我只是懒得收拾他罢了，明日就让人把他的一些破事捅到他爹那里去，看他哪里来这么多闲工夫。”

“你心中有主意便好，只是别被他发现是你做的，不然又会徒增是非。徐阳明那里，我也收集了不少东西，过些日子给你。”

说着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沈白，踌躇一番，终于说，“阿白，你不要和萧蘅走的太近，我不放心他。”

沈白点头。

凌僴见他并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左右看了看，见周边无人，才压低声音道，“阿白，我不喜欢智昏王看你的眼神。而且，我并不觉得他将来一定会成事，你要报仇，何必依靠他？”

沈白苦笑，“若不是萧汕纵容，徐阳明当年怎么敢设那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局诬陷我父亲。我不能容忍害死我全家罪魁祸首的儿子坐拥这江山。”

说着顿了顿，“况且，我阿爹当初本就属意恒王，若他的儿子坐到那个位置，我阿爹泉下有知，应该也是欣慰的。”

凌僴依旧担忧，“可智昏王这些年的行迹，并不让人觉得他会是一个明主。”

沈白摇头，“你应该看他十三岁以前，那才是真正的他。”

十三岁的智昏王是怎样的？

当年的恒王世子，仅仅五岁就因为在宫宴上出口成章而闻名天下，是高祖皇帝最宠爱的皇孙。恒王更是聘请名师教导，自小便才学出众，被许多大儒都出口称赞过。

后来恒王身死，世子便渐渐变得不思学业，纵情深色，更被后来继位的皇帝萧汕封为智昏王。有人说是因为父亲的意外让他心智大损，有人说他本就资质平庸，之前的名声不过是恒王为了讨好高祖，刻意让人散播的。也有人说，只是又一个伤仲永罢了。

凌僴看着沈白，心里不知为何，仿佛喉头生了一根刺，让人咽不下，吐不出。

“我尊重你的决定，那我先走了，阿白，我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临走前凌僴坚定的说。

客人都送走后，沈白想到萧蘅白天的举动，觉得有些身心俱疲，心里不仅探究，萧蘅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是单纯的对自己好奇，还是……

越想越烦躁，虽然萧蘅表面上风流无比，可沈白却是清楚他的，绝不认为他会因为好玩来撩拨自己。

“哥哥，我进来了？”沈染意思性的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沈白收敛起心思， “怎么了？”

沈染将手里的一只玉簪和一个绣囊递给沈白。“给你。”

沈白笑着接到了手里，也从柜子中拿出一枚玉雕的小兔子，递给沈染，“你都记得给我礼物，我自然也不会忘了你的。”

沈染嫌弃的接过玉坠子，“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每年都这么没有新意，去年雕老虎，今年雕兔子，明年是不是该雕龙了？”

沈白夸赞，“呀，我家小染真聪明。”

沈染翻了个白眼。

沈白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头，“傻丫头，这可都是我托人从北地寻的好料子，我亲手雕的，等给你雕齐一套十二生肖，留着给我将来侄子做聘礼。”

沈染瞪了沈白一眼，无语道，“我还都没成亲呢！你这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沈白闷闷的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玉簪，玉簪的款式很古朴，倒是通身晶莹透亮，如琉璃一般通彻，一看就是老坑的冰种料，价值连城。

“倒是你，这个簪子可价值不菲，你哪里来的？”

沈染有些心疼的盯着那簪子，“王爷方才送我的，说给我做生日礼物，你说我一个女子，他送我支这样的簪子是啥意思，只好便宜你了。”

沈白愣了愣，“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随便收受外男的礼物？”

沈染不以为然，“我过生日呀，这有什么，连宴哥哥也送给我了一只小长毛狗呢。”

沈白无语，“你就这么点出息么？我让你学的礼义廉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