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好让都察院的人发现,沈白让大夫回去将所有要服用的药都制成了药丸以方便服用。
吃了药,萧蘅次日上午终于醒了,病情也开始好转起来,但沈白却一直瞒着督察御史。
一直又在驿馆住了三日,在差人眼巴巴的等着萧蘅病死的时候,萧蘅的病终于痊愈。
得知肖蘅痊愈,消失了多日的督察御史终于露面。
“王爷病了多日,是下官的疏忽,万幸如今终于好了,”御史的表情颇为复杂。
萧蘅直接无视他的态度,兀自笑笑,“多亏我的沈舍信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
沈白雕像般站在一旁,听二人打官腔。
“如此我们吃过早饭便继续赶路吧,皇上几日前听说王爷感染时疫,也是颇为担忧。”
“也好,但愿能赶在除夕前见到皇叔。”
一行人在驿馆耽搁了数日,终于启程。
只是一路上御史的脸色明显差了许多,倒是萧蘅神色轻松,心情愉快,丝毫不为即将来临的风雨担忧。
沈白依旧和萧蘅同乘一辆马车,外面是打马的差人,许是担心萧蘅的时疫没好全,离马车并不近,倒方便了二人谈话。
“荆州的大夫说王爷此次时疫症状和接触死去患者相似,记得离开荆州时有个汉子曾献上一碗米酒。”沈白低声说。
萧蘅颔首,“的确,次日我便开始不舒服,在荆州时我一直有服用预防的汤药,照理说不会被轻易感染,除非直接食用了会导致染病的东西。”
“我让李逐山去追查了,整个荆州城的百姓竟无人认识那个汉子,看来果然是有人设计。”
萧蘅神色冷凝,“我这皇叔真是处心积虑,想除掉我,又不想惹上弑亲的名声,也是煞费苦心。”
“还是我不够谨慎。”沈白有些自责。
萧蘅侧头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只是那汉子必须找到,到时候给皇帝来个哑巴吃黄连。”
沈白不解。
萧蘅意味不明一笑,“我这皇叔,如今最在意的可是他的四皇子了,若是连我这小堂弟也叫他失望了,你说他会怎么办?”
沈白大概晓得了萧蘅的打算。
次日晚间,一行人终于到了建康,萧蘅直接被押解到了都察院暂时关押,沈白则暗中去寻了御史大夫宋峥。
子夜时分,一名披着斗篷,从头到脚都裹着的女子从西华门的角门偷偷摸摸出了宫。
皇帝还来不及过问荣亲王的案子,宫里便传出了大事。
皇帝宠妃庄夫人因为触犯宫规,被淑妃赐下白绫,谁知庄夫人竟然趁夜逃出了皇宫。
次日因为无处可藏,直接到大理寺投案,状告淑妃谋反,刺杀皇帝。
因为是一大清早敲的鸣冤鼓,几乎惊动了整条街的百姓。不过半日,这事便在整个建康传得沸沸扬扬。
大理寺卿也是一头乱麻,皇宫的阴私,本来就不归大理寺管,可如今人却偏偏直奔他大理寺。又是涉及皇帝和后宫,大理寺卿也不敢专断,直接上奏朝廷。
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也不好交给三司,皇帝亲自审理了庄夫人。
不过半年的光景,萧汕的鬓边早已花白,整个人有些浮肿,脸色也是灰败一片。
他坐在密室的椅子上,许是有些不舒服,半靠着椅背,神色阴霾的看着底下伏地而跪的女子。
庄夫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正是成熟妩媚的年纪,梨花带雨的匍匐在地上微微啜泣着。
萧汕不耐烦的挥挥手,语气冷漠,“如今是淑妃协理六宫,既然犯了错被她责罚,竟然敢私逃出宫,朕倒是第一次发现,爱妃胆子如此之大。”
原本的处死从他口中说出竟然显得轻描淡写。
庄夫人嘤嘤哭着,膝行几步,一手轻轻搭在萧汕鞋面,神情凄惨,“皇上,臣妾冤枉呀,若臣妾真触犯宫规,淑妃娘娘要处死臣妾,臣妾自然不敢多言,只是明明是因为臣妾撞破了淑妃的阴私,皇上,淑妃她要毒害您呀,臣妾本来要去找您的,可她竟然直接派宫人看守,不许我靠近您半步。”
闻言萧汕的眼睛微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神色明显更暗沉了,“爱妃何出此言?”
“整个后宫都知道,臣妾一直与淑妃交好,前几日淑妃说她嗓子不好,臣妾便亲自蹲了燕窝雪梨给她送去,不想竟听见她与她兄长安庆侯争执,隐约听安庆侯说药没了,淑妃说反正他时日无多了,不好再动作,免得漏了马脚。”
“臣妾一时狐疑,便多听了两句,后来才明白她们说的是皇上您呐,原来皇上这些年服用的丹药里都被淑妃加大了五石散的药量,才导致您的身体衰败的如此之快,臣妾闻言惊吓的不行,不小心摔了碗盏,逃回了自己的寝宫,可没一会儿,淑妃宫里的舍人便带了一尺白绫,说臣妾犯了宫规……呜呜呜,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