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祈年不觉有什么,只是偏过头去。
赵景瑞却是笑了笑,不甚在意。
“二公子说得不错,朝廷官员无非都是朝堂的犬,只是这犬也分差别,看是丧家犬,还是忠犬了。”
苏若卿顿时觉得,这赵景瑞也有病。
哪有把自己跟狗比的。
盛祈年刚想说话,却被苏若卿给拉住了。
这两个人越说越偏没影。
“咳咳,寺卿可想好了?”苏若卿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赵景瑞轻叹一声:“罢了,你们走吧。”
“你说得对,我该信她。”
出了后门,长街已铺满暖橘色夕晖。
盛祈年蹙眉:“你跟他说了什么?”
至少他以为,今日要从大理寺出来,会是两败俱伤。
“你觉得叶姑娘跟端王是什么关系?”苏若卿反问他。
“这又关我什么事。”
苏若卿接着道:“我觉得是朋友,所以我告诉他,要相信叶姑娘的判断,他就放我们走了。”
盛祈年皱眉:“就这样?”
苏若卿耸肩:“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哦,你没有朋友。”
少年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暗,咬牙道:“你找死。”
苏若卿三两步跑远了,回头朝他:“在赌约结束之前,说好的你不能杀我。”
盛祈年轻哼一声,挽着袖子就要动手:“不打死总可以吧。”
他这话一说,苏若卿就不想跑了。
说得这样明显,一看就是装的,他要是真想动手,阴着来就好了。
果然,盛祈年的拳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见她没跑,盛祈年便觉得她胆子越发大了。
苏若卿肩膀朝着少年微微撞过去,力量不重,甚至有些痒。
“你没有,我便当第一个,咱俩好歹是过命的交情,是不。”
盛祈年愣了一瞬,而后鄙夷道:“我不需要,尤其是跟你。”
“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朋友,朋友不需要多,一个就好,能在你不高兴的时候默默地守护你,相信你,无条件支持你。”
苏若卿说着,站住了脚:“我总觉得你心里有很多秘密,太委屈。也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但是没关系,等你有一天彻底相信我了,可以尝试告诉我,因为我拿你当朋友。”
她说得真诚,可盛祈年却觉得可笑。
一个要被自己杀的傻子,现在来说拿自己当朋友。
荒唐。
苏若卿不管盛祈年怎么想,只是将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自己已经这么真诚了,总不会还想要杀自己吧。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算是庆祝劫后逢生的新生活。”
二人身影渐远,没入长街尽头。
“不需要。”
“我会做得可多了,什么烧鸡、麻婆豆腐都可以。”
“不吃。”
“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