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也确实这样写的。
难怪盛万年眼中,尽是有恃无恐的得意。
“盛二公子,苏姑娘。”
一道清越女声传来。
来灵堂的人,几乎全是朝着黎晚清或盛礼而去,来找他们的,唯有一人。
苏若卿抬头,面上难得松快一瞬,又开始变得紧张:“叶姑娘。”
又瞧着她身侧的人,又唤一声:“端王爷。”
天呐,一个叶瑾来还不够,连赵景瑞也来了。
可千万别被他们看出来。
盛祈年亦微微颔首致意。
算是打过招呼,叶瑾才带着赵景瑞去上香。
苏若卿心里直打鼓,身侧的少年忽的朝她弯腰,浅声道:“你这幅样子,一看便是做贼心虚。”
苏若卿白了他一眼,这都是因为谁的缘故?
叶瑾上完香,让赵景瑞与旁人叙话,独自走向他们。
“盛二公子,节哀。”
盛祈年淡淡点头,未曾多言。
瞧着叶瑾一副有话,苏若卿便打算将位置留给他们:“你们慢聊。”
却不料被盛祈年一把主抓手臂,苏若卿茫然的看着他。
干什么?看不出来叶瑾有事找你?
好不容易能躲过去,拉着她干什么?
盛祈年已望向叶瑾:“叶大人有事?”
叶瑾点头,目光扫过灵前与宾客周旋的盛礼:“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人移至廊下僻静处。
叶瑾开门见山:“大理寺询问过陪同侯爷喝酒的官员,倒都是说是侯爷喝过不少的酒水。”
一听她开口,苏若卿和盛祈年便互视一眼。
苏若卿更是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口供一致,侯爷之死,算是揭过,”叶瑾顿了顿道,“可这永川侯的爵位,可却是揭不了,我看盛家族中之人,不是那么轻易会放手之人,还希望你们早做打算。”
苏若卿没有想到,叶瑾会说这些。
叶瑾笑笑:“我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见此情景,想起叶家当年。我与盛家也算有缘,提个醒罢了。”
当初叶家,也如同今日一样,只是叶瑾没能守住罢了。
苏若卿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守好父亲留下的一切。
“多谢大人。”盛祈年这次道谢,带了几分真心。
话不必多说,叶瑾点头,便打算离开。
苏若卿忽然出声:“叶姑娘,留步。”
叶瑾停住脚步,侧身等着她的下文。
苏若卿斟酌道:“叶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盛家族人来者不善,我担心他们会在灵堂生事,二姨母是个女流,性子又弱,二哥不便出手,我亦人微言轻……能否请大理寺派两位差爷,着便服在暗处照应一二?”
“不必现身,只求若真有冲突时,能以官家身份镇住场面,莫让先侯爷灵前……失了体面。”
她说的真切,又没有什么武力在身上,确实是会害怕。
叶瑾便答应了下来。
二人送走了她和端王,回去的路上,盛祈年问:“不是怕大理寺?”
怎么又叫叶瑾派人来守?
苏若卿心里有疑惑,但不知如何同他开口,摇头道:“怕归怕,我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他们若真乱来,你动手便是不孝,不动手便任人宰割。”
盛祈年嗤笑:“一个爵位,他们要,给他们便是。”
知道他是不在乎,远行的盛颂年也不在乎。
可黎晚清在乎。
没了爵位和侯府傍身,黎晚清今后该何如自处?
要说自己是有手艺,在京中开个铺子养家不成问题。
可要是等盛颂年回京之后,黎晚清心里只会觉得愧疚。
苏若卿想着,目光移到了盛祈年的身上。
更可况,他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本,最要解决的是他才对。
他对黎晚清有心结。
入夜,灵堂灯火凄清。
盛礼虽已离去,却留下几个族中晚辈“守灵”,监视之意不言而喻。
黎晚清操劳了一整天,饶是有些疲倦,柳姨娘扶着她回了院子休息会儿。
一下子,灵堂前,便只剩下了几个孩子。
盛万年憋了整日的火,此刻再压不住。
要不是父亲说,要将爵位抢过来,他才不会到这里来守什么灵。
“哼,要我说,这大伯走的突然,什么失足落水,保不齐是有人蓄谋已久,毕竟,有些人骨子里就流着阴险的血,害人也不是头一遭了,是吧?”
盛祈年的脾气,这么多年他们也算是摸得清楚,最是激不得。
盛祈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眸底血色翻涌。
明显是被戳穿后的恼怒。
盛万年说的“某个人”咬的极重,目光一直落在盛祈年的身上,其中意味分明。
苏若卿撇嘴。
别说,猜的还真准。
“好了,”苏若卿的声音及时响起,将少年发散的思绪拉回,“跟他们计较做什么,难道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