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提前一段时间给阿姨说过大致回来的时间,一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时榷今天上午才被薄锐泽嚷着说瘦了,中午在工作室吃饭的时候后者更是要求多打了些饭菜,亲自监督。以至于他现在都还不太饿。
他拖拖拉拉走过去拉开椅子,打算少吃一点就是。
“你今天来接我干什么?”时榷夹了块糖醋排骨,问道。
商迟走过来坐到他对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路。”
“……”
这是骗都懒得骗一下。
商迟抬眸见时榷这幅模样没忍住笑出来声:“为什么这么问?以前也没少接。”
时榷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饭,小声嘟囔:“现在跟以前又不一样……”
他现在自己都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在咖啡厅见面那次要放狠话说“各过各的,别越界”了,简直像小学生吵架时撂的狠话。
除了他自己觉得现在相处有点别扭以外,商迟好像根本不在意,还时不时主动提出来打趣他几句。
“确实不太一样。”商迟若有所思,“以前没名没份跟了你三年,最后还是被甩了。”
“……”时榷一时语塞。
什么叫没名没份跟了他三年!?说得跟他渣男似的!
“现在有名份了当然得去宣示一下。”他继续补充,“毕竟我是正宫,不是吗?”
时榷现在想把饭扣他头上,但想着不仅浪费粮食、还家暴怎么说也不太道德,还是强忍住了。
“………你还是把手机里的那些影视软件和小说软件卸掉吧。”还正宫呢,要真当了皇帝第一个就是把他打进冷宫。
他现在是非常确信了,商迟根本没把他之前去闹分手当回事,也没有因为跟前男友联姻而觉得别扭,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欠。
“而且我还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这宣示力度不太行,估计我明天一到那就能听到‘前男友死缠烂打跑到这来’的传闻了。”时榷嗤笑了一声。
这倒不是他故意开玩笑骗他,是真的有很大可能,毕竟他们两人到前台旁的沙发上等他是被看见了,但他跟耿毫说他和商迟已经结婚了的时候可没人在场。
商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显然并不在意这句冷嘲热讽的话。
“至少比那个男的强,还是恋情方面的。”
时榷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有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商迟听见这话挑了下眉:“你这也算问对了,需不需要我完整给你复述下来吗?”
时榷嘴角不自觉扯了一下,还真有啊?原来他去的时候已经斗过一次了??真宫斗剧啊???
不过也是,这也算是情敌了。
“说。”他颔首。
商迟清了清嗓子,将耿毫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你们已经结束了,就别白费功夫贴上来找骂了。别以为上次在餐厅他护了你几句就咬着尾巴上来觉得有机会,那只是他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别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说我不照样舔上来?拜托,我跟你可不一样好吗?我跟他只是闹了点矛盾而已,我这不是来解释的?到时候和好不就可以顺水推舟在一起吗?”
时榷都快听不下去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我们扯证了?”
“唔……”商迟思索片刻,“我觉得还是你给他说了对他打击大一点。”
得了吧,估计不是觉得这样对他打击大一点,就是单纯想听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而已。
吃过饭商迟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时榷走到阳台吹吹风,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燥热。就当他犹豫要不要下去消消食时,手机突然开始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是庄倚梅给他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时榷过了几秒才按下了接通键,并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
“怎么了,妈。”
庄倚梅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崽,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商家那孩子对你怎么样?”
“都挺好的。”他靠在栏杆上,回答。
他只当他们平时都忙得不行,所以只有现在才有点空闲时间问他过得怎么样。
“那就行。”庄倚梅点了点头,“光我们两家长辈在这,他也不敢对你不好。”
时榷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以前不仅跟商迟认识,甚至还谈过。
庄倚梅见他一直不说话,开口道:“你还是在埋怨爸妈吗?妈妈知道你肯定会不太好受,突然被告知一起生活了二十二年的‘父母’是偷走你更好生活的人,回来后又被要求去跟不认识的人结婚……”
“我没事的。”时榷低笑一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现在过得真挺不错,而且跟以前没有多大区别。您不跟我提起来我都快忘了那些事了。”
他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这段时间已经欣然接受了亲生父母和结婚这两件事。
“好,那妈就不说这个了?”庄倚梅调整了一下状态,接着继续说,“这次除了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以外还有件正事。”
时榷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意外,虽然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但迄今为止,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那些关心了。
庄倚梅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下周六,你爸爸生日宴,你和商迟必须要到场。”
他们这场婚姻并没有影视剧或是小说里面那样盛大,时榷从一开始在那张合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了时间一道立马离婚的主意。后面软磨硬泡周泓息烦了、也或许是还有一丝对他的愧疚,也就如他的愿,取消了订婚宴和婚礼,只是对外告知了这条消息。
就像时榷刚被周家找回的时候,也只是说了声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用去想外界也知道这场婚姻有多塑料。
“知道了。”
时榷漫不经心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