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周家这么久,他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他们对自己这样,真的舍得送走那位所谓的假少爷周翎吗?好歹也养了二十二年,发现不是亲生之后就直接毫不脱离带水地送走?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去细想了。
电话挂断了。
他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刚从厨房里收拾完一切出来的商迟,正打算打开门给他说一声,刚迈出腿就想起来,他都知道了,那商迟没准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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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榷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打开空白格的大门。刚走进去就跟前台坐着的女生对了个眼,然后女生飞快移开视线。
“?”
他也没在意,往办公室走去。
“小可爱来啦——”单蕴像往日一样趴在桌子上面偷懒。瞧见时榷进到办公室后立马打起了精神,开口,“听门面说你昨天前男友死缠烂打追到我们这来了?还跟正好来找你的耿毫闹了矛盾差点打起来?”
“……”时榷干笑两声。
他真想给自己嘴两巴掌,说什么来什么啊。
这间办公室并不只有他们几个人,其他人见有人起了头,睡意全无——
“啊?不是已经为了抢小榷大打出手了吗?”
“不是都一手一个进医院了吗!?”
单蕴翻了个白眼,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把玩:“你们这是几手消息啊,要真打起来了小榷现在已经被锐哥隆重叫走了。”
时榷是真不知道他们工作室就这么点人,是怎么让谣言传得这么离谱地。
“谢谢你们昂,我也刚知道原来还有这回事。”
他坐回自己位置上,从嘉舒滑着椅子过来,压低声音:“小时哥,昨天怎么样了啊?”
时榷思考片刻:“真没什么。你再继续过来跟我八卦锐哥又过来了。”
从嘉舒平时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的,但他没想到他居然是第一个发现他跟耿毫那些事的。
“小气鬼!”从嘉舒撇了撇嘴。没一会儿他又不死心地继续凑过来,“小时哥,你就跟我说说嘛!你知道的,我的嘴向来都是空白格最严的,上的锁谁来了都翘不开!”
他继续不依不饶,只是这次换了一种委婉点的说法:“猫和狗,你选谁?”
时榷暂时还没有跟空白格的任何人说清楚自己跟商迟的事,主要是觉得没必要把感情方面带到工作上面来。
“……”时榷皮笑肉不笑,眼睛眯着,淡淡开口,“呵呵,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你。”
从嘉舒不说话了,盯着时榷一脸复杂,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怀疑。
正当后者以为他终于要识趣地滑走时,前者试探性开口:“你说得好假,能不能真诚一点?”
“………?”
时榷强制性把他的椅子推开:“滚啊!”
神特么的真诚的再说一遍!
从嘉舒感到非常受伤,但总算暂时放过了他。
下午的拍摄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戴彭彭跟之前时榷手机上面看见的样子几乎没区别,性子也跟外貌差不多,冷冷的,不爱说话。
拍摄的风格为暗黑极简。
助理不停调整反光板,时榷特意选用了高对比度的灯光,让戴彭彭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凌厉,可以很好突出她自身的优越条件。
戴彭彭虽然经验不多,但悟性很高,时榷稍微指点几句她就能立刻调整状态。
为了符合这次的概念,她微微仰起下巴,脖颈线条流畅。左手虚握悬在半空,仿佛轻点着什么,也像在抓住一缕看不见的风。
“对,就是这样。头稍微再往左边便一点……”时榷透过取景器看向她。
快门声接连响起。
戴彭彭在镜头前的表现力远超时榷预期,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用身体讲述故事。
“辛苦了,表现非常棒。”
拍摄结束。
摆了这么久动作,戴彭彭缓缓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随后她走到电脑旁的时榷身边,低头看相机里的成片。
“这张。”她指了指其中的一张。
时榷点点头,放大细节给她看:“后期再稍微加强一点阴影,效果会在原基础上更惊艳。”
戴彭彭“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薄锐泽走过来拍了拍时榷的肩:“不错啊,小可爱,技术越来越好了。”
他转头对戴彭彭笑了笑:“辛苦了,合作愉快。”
戴彭彭淡淡点头,转身去化妆间卸妆。
“诶。”薄锐泽揉了揉时榷的头发,压低声音,“工作和生活要分开,别像跟之前耿毫那样。”
时榷平时是会做发型的,不满地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来,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薄锐泽没有回答他,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最后一巴掌拍到了时榷后脑勺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这样做你执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