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榷这一觉睡得格外地好,比闹钟定的时间还要早一些遍自然醒了。
他看着天花板愣了几分钟的神,把被子重新拉上来想要多睡一会儿,可惜迟迟睡不着,只好慢悠悠地爬起床。
门锁轻响,商迟晨跑回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他瞧见客厅里的人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起这么早?”
他平时一般都会比时榷早不少时间起床出门晨跑,回来冲个澡时榷也就差不多起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却在客厅里实在是少见。
时榷姿势散漫地靠坐在沙发上,查看着今天的预约安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就当作是回应。
如果可以,他也想多睡一会儿,不起这么早。
摄影这一项行业基本没有周末,而且周六、周日这两天还都是一周中最忙的。
假期方面也都是薄锐泽根据他们各自预约单来安排休息日,如果某天没有拍摄任务,那就可以休息。
只是这样就容易旺季忙死,淡季闲死。
“买了两盒生煎当早餐。”商迟将还冒着热气的纸袋放在茶几上,香气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时榷倾身用竹签叉起一个,随意吹了两下就直接放嘴里了,被生煎的汤汁烫得微微眯眼。
咽下生煎后他慢悠悠说道:“对了,你今天不用来接我,我估计会晚些回来。”
商迟抬眸:“嗯?”
“……这次没骗你。”
今天需要拍摄的有些多,是真的需要加班了。
商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浴室冲澡。
时榷打了个哈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早餐。他几口就解决了一盒生煎,起身换衣服出门。
“准备出门了?”商迟冲完澡穿着简约的白T黑裤,刚下楼就瞧见时榷站在全身镜前抓头发,“稍微等我一下吧,我送你。”
时榷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你今天不是没什么事吗?难得好好休息你不如去睡个回笼觉。”
镜中的青年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涂鸦短袖,布料被故意做旧带着几分粗粝的质感。
他用直夹板把自己头发夹翘了些,看着最后的发型很是满意,唯一不足的就是头发长了些,已经冒出一截黑根了,得这段时间去补一下色。
商迟走上前,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问道:“这次打算换一个颜色吗?”
“粉色我都还没腻呢,你嚷什么?”
上了大学以后,他除了黑色,几乎什么颜色都尝试过,每个颜色看腻了就换。前阵子他看着新长出来一大截黑根实在想不出该染什么颜色好了,索性又染回了最初尝试的粉色。
“没有腻,你怎么样都好看。”
商迟走上前,把他翘起来的几缕头发往下压了压。
时榷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他手背上:“那是我故意抓起来的!”
“……”
他悻悻收回手:“抱歉……”
时榷对着镜子重新把那几缕头发抓回原位。
“其他的都收拾好了?”
“嗯,怎么了?”
商迟点了点头:“行,走吧。”
“说了不用……”时榷话没说完,就被商迟自然地揽着肩膀带向门口。
时榷撇撇嘴,没再反对。
车上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时榷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叫你。”商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同时调低了音乐的音量。
从家到工作室的车程时间确实够他小眯一下。
时榷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商迟开车太稳,还是他真的没睡够,没多久就陷入了浅眠。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停在停车场里。
“到了。”商迟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要是结束得晚,给我打电话。”
时榷迷迷糊糊地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走了。”
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他突然想起点什么,蹙眉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乱动我头发?”
“……”商迟沉默片刻,轻咳了两声,“有吗?”
时榷冷哼一声:“下次再抓乱我发型你就完了。”
说完便用力关上车门,发出“碰”的一声。
他打开空白格的大门走进去,前台小姐姐正用电脑看电视剧摸鱼,注意到有人进来下意识打了声招呼:“早啊。”
不等对方说话,抬眸看清来人后立马急急慌慌移开了视线。
“?”时榷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回应了句招呼后便往办公室走。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从嘉舒和单蕴两人,其他的几人都跑茶水间去坐着里。
时榷慢悠悠走到位置上打开电脑。
从嘉舒见状凑过来,压低声音,试探性开口:“小时哥,你又跟人复合了?我怎么又能经常瞧见他了?”
时榷以前还想着先瞒着已婚这事情别让工作室那群人知道,但商迟似乎不这么想,比以前更加招摇。
他收拾着桌上的杂物,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这么关心我感情方面干什么?”
“主要是你们太明显,但问起来又不回应,这不是有点好奇嘛。”
“哦,复合了。”时榷没有多想,随口道。
从嘉舒看起来很犹豫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扭捏好一会儿后问:“……只是复合吗?”
时榷收拾杂物的手一顿。
他想过过不来了多久从嘉舒就回来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严刑拷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