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蕴滑着办公椅“嗖”地一下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朝他晃了晃手:“藏了跟没藏似的,这周五他来接你下班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要闪爆我们眼睛了。”
戒指?
时榷蹙了蹙眉,他怎么不知道还有戒指?
他们这婚结得仓促,而且之前时榷表过态不举行婚礼,那些仪式大多也都没有,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买过对戒,以前买的也都是平时的装饰物,更不记得商迟去买过。
“是结婚了,只是那戒指恐怕是装饰品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嘉舒痛心疾首地说道:“哥,你才二十二,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说着还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时榷心里挺附和这个观点的,不过这也只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而且,大学刚毕业就结婚属实是有些早来。至于商迟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怎么说也比他大三岁,或许觉得正是时候也有可能。
单蕴在一旁噗嗤笑出声,用肩膀撞了下从嘉舒:“得亏人家婚礼没请你,不然你这德行得去坐催离那桌。”
从嘉舒饶了饶后脑勺:“你不是也没被邀请吗……”
“没有办。”时榷打断道。
面前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异口同声:“什么?”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没有办。”他耐着性子解释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从嘉舒和单蕴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不办婚礼?在他们看来,像商迟那样看起来事事周全的人,怎么会不办婚礼?
时榷继续补充:“而且我就昨天放了一天假,哪有时间?”
“为、为什么啊?”从嘉舒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两个都不像是会省这点事的人啊?”
单蕴也点头附和:“对啊,而且这……是大事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时榷看起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什么特殊原因,而且这是我提的。”
毕竟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给谁结就在合同上签了字,一开始就打定了两年时间一到立马离婚的主意,所以坚决拒绝婚礼。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了眼围在他身边的两人,语气如常:“还有其它事没有?我去茶水间了。”
说罢便拿着桌上的水杯出了办公室的门。
路上正好碰见聚在茶水间的其它同事,简单打了个招呼。
时榷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杯,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从嘉舒和单蕴刚才的话让他注意力有些分散,怎么说手上戴个戒指以他们的接触时常怎么样都会注意到,但他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不自觉蹙了蹙眉。
这样一想他今早刚进门时前台小姐姐那个眼神也就自然明白了,估计是跟着一起讨论的。
就是他实在想不通就这点恋爱方面的事他们居然会这么感兴趣?
他们多多少少也都会接触到娱乐圈的一点事,部分艺人的八卦可比他这些有意思多了,劈腿、出轨、隐婚生子……见过那么多大瓜了居然还能对他这种只是结个婚这样的小事有这么大的兴趣。
他叹了口气……算了,八卦乃人之常情。
一整天的工作满满当当,下午是一套专业的人像写真,需要更换多套装照、场景,耗时很长,直到傍晚天色暗下来,才全部结束。
时榷揉着发酸的脖颈回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开始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回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商迟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吗?】
时榷慢吞吞地回复。
【刚结束,累死了。】
消息刚发出去,商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他有气无力地接起。
“我在门口。”商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时榷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我早上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
商迟思考片刻后开口:“怕某些人又借口加班,偷偷跑去酒吧。”
时榷:“……”
好吧,他确实有过前科。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出来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确认工作室只剩自己后,他逐一关闭电源,黑暗渐渐吞没了整片办公区域。
推开玻璃门,晚风裹着夏季的燥热扑面而来。
商迟的车已经提前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时榷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人瘫在座椅里。
“终于可以休息了!”
“帮你按按?”商迟很自然地伸手过来,用指节按了按他的后颈。
时榷缩了下脖子,却没躲开,视线落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整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得格外好看。
这样的手戴戒指应该会很好看。
商迟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时榷被看穿心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语气含糊,“就是觉得你手有些空。”
“有些空吗?”身旁的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如……你给我添点什么?”
“……”
他指尖的动作未停,仍不轻不重地揉着时榷的后颈。
时榷别过脸,轻哼了一声:“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