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笑着捏了捏时榷的脸颊,后者思绪被拉了回来,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后不由一怔,随即想把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去,可刚碰上的瞬间,就没了往后的动作。
“你好自恋啊,老流氓。”时榷闷哼一声,缓缓开口。
商迟手指动了动,修长的指节十分自然地将时榷的手拢入掌心,拉起他的手:“你一直喜欢的不都是我的脸吗?”
时榷这习惯从一开始就有,每次碰他时,他都会想把手扯开,可拉着后又不松开了。
沙发上坐着的青年因为想法被戳破,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一开始确实是喜欢脸,毕竟一见钟情跟见色起意也差不多。
“为了防止万一破相后你不喜欢,”商迟就着这个姿势,弯下腰,“我可宝贵这张脸了。”
时榷抬眸,目光掠过对方近在咫尺的眉眼,含糊说着:“那你就不怕我看腻你了?”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商迟挑了下眉,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半响,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掺着笑:“所以得想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蹭过时榷的脸,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声音很低:“你要离开,那我就抓回来,直到你再也离不开,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时榷一时哑口,只觉得耳根处漫上滚烫的热意,一路烧到颈侧。
老流氓这个词真的很适合他。
明明总是做着最过分的事,却总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而且这种事我也没少干。”
时榷把商迟的手拉开,虽说事实却是如此,分手了都能被想办法扯回来,但并不妨碍他不满:“我只闹过一次分手,怎么把我说得像骗人感情的渣男?”
商迟突然笑了,这次与刚才不同,更真切,更像平常的他。
他没给时榷继续抱怨的机会,忽然俯下身,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时榷的唇上。
一触即分。
“若真如此,我很乐意……”
声音顿了顿,他的指尖碰上时榷唇角,抚过那一小块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
“被你骗。”
时榷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感受到唇角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迟近在咫尺的眸子。
“少在这偷换概念。”他声音有些发哑。
商迟的指尖没离开,反而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带起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战栗。
忽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商迟低笑了一声,终于收回手,顺带揉了揉时榷的头发,直起身:“不闹你了,我去接个电话,”
时榷“嗯”了身,重新坐好回到一开始的姿势,自顾自看手机。
商迟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来电联系人后不由一愣,嘴角那点残余的笑意淡了下去。
手指悬在接通键上方,却久久没往下摁。
持续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时榷没忍住偏过头,问:“怎么了?”
商迟闻声抬眸,朝他笑了笑,开口:“没事,私人号码忘记备注了,一时没想来是谁。”
语末,他往门外走去,下了楼。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榷蹙着眉,不是错觉,商迟刚才的表情太过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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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晚,雨声淅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个男人的身影拉长。
“要知道,跟周家联姻,对你有益无害,能让你以后更安稳得坐上商家掌权人的位置。”赵伟晔坐在沙发上,轻声说着,“是我当中间人,费了好大劲才换来的。”
“那孩子的资料我看了,总归还是不错。没什么城府,用得好,对你来说是一大助力。”
他抬眸,望向面前的,开口:“你就这样让出去了?”
商昀琛姿态松弛,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捏着水晶杯,听见他的话,嗤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来求我,看着怪新鲜的。”
“想要,拿去便是。”
此时刚好凌晨,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些,空中,一往无前的黑。
“而且……”商昀琛把杯中的酒水饮尽,不急不缓道,“周家的那桩丑闻闹得那么大,我才没心情,也没那个必要,去混这趟浑水。”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雨声不绝于耳,敲打着窗。
赵伟晔沉默良久,柔和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最终叹了口气:“你们俩兄弟,整日倒是跟仇人一样。”
“说是亲人,实际我这三十年来,跟他见面次数也没多少。”商昀琛自嘲地说着。
自从当年,赵伟晔带着他决然离去,负责云渺集团国外的产业,鲜少回国,更别提跟商迟见面了。
赵伟晔没再接话,阖上眼,往后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他生日快到了。”
商昀琛垂下眼眸,他再次拿起那瓶麦卡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空玻璃杯。
“所以……也该回去看看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