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喝了不少,还没感觉到醉啊。
时榷蹙眉,不会吧?他酒量那么差了吗??
那眩晕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迅速加剧。
“呃——”他揉了揉太阳穴,呼吸开始慢慢急促起来。
同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胃里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向四肢。
等等!这是——
时榷猛地抬起头,对谈昊喊道:“打电话!”
“什么什么!?”谈昊被他骤变的脸色和急促的语气吓住,也开始着急起来,“打给谁!这酒有问题?你感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还能是谁!”
时榷咬着牙,用尽力气从卡座上撑起身子,双腿却有些发软,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报警!110!”
“好!好!我现在就打!马上!”谈昊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见他要走,问,“你去哪,别乱走啊!”
后面的话,时榷已经听不真切了。
卡座那虽然人多,但不能待在那里……
谈昊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视野开始发暗,眼前的景象不停摇晃……
路上正好撞到一位服务生,想上去搀扶他:“先生您醉了?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或者带你回朋友那?”
时榷大口喘着气,正要开口,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没事。”
他完全凭着记忆找到了远处人少的一个洗手间,兜兜转转地跑过去,急忙打开水龙头。
他的手抖得厉害,水流穿过指缝,要是平时碰到,肯定会感觉带着刺骨的寒意,但现在他却感觉不到,只觉得身体越发滚烫。
他咬紧牙关,双手并拢掬起一捧水,猛地泼在自己脸上。
是耿毫……
操他爹的!居然干得出来这种事!!
“时榷。”
时榷微微偏过头,眼神冰冷:“你敢在这里……对我的酒做手脚?”
耿毫突然笑了,将洗手间的门关过去,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钥匙把门关住。
“其实我很少干这种事。”他慢慢走上前,漫不经心地说着,“如果你不一直反抗,或许这些东西也用不着在你身上,毕竟这感觉可不好受。”
时榷背靠在墙上,外套在一开始就脱下落卡座了,只剩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衣。
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翻涌的热潮。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耿毫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我也不差吧?那么多人往我身上贴,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时榷嗤笑一声:“就想听我直说吗?”
“你这样的货色,倒贴我也不要。”
他上前用力掐住他的脸,留下红痕,脸上满是怜悯:“这个时候,就别嘴硬了,看着好可怜……”
“让我,好想疼疼你……”
时榷只觉得反胃,:“滚开!”
他用力拍开面前人的手,却因为药劲,全身发软,几乎使不上一点劲。
只换来对方轻蔑的嗤笑。
耿毫腾出一只手把领带扯松了些,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夹杂着兴奋:“虽然想来肯定也是被/操/过的了……”
“不过没关系,有经验的知道怎么让人舒服,能把我伺候得爽,是不是?”
时榷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放心吧,房间我都订好了,除了这些,后续那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耿毫很喜欢他的反应,“咯咯”地笑起来:“这么久了,不想尝尝别的滋味吗?”
时榷眼前一片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意识逐渐涣散,他用力咬了下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他还不能晕……
突然!门被人猛地砸了几下!
“那个孙子居然敢锁门!?”
时榷听见这个声音,猛地睁大双眼,用尽全力朝耿毫踢过去。
“我——”
刚出声,就被耿毫捂住嘴。
他骂了句脏话,恶狠狠地看着时榷:“配合我,不然,你没好下场……”
砸门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当耿毫松口气时,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
他睁大双眼,不等他反应,一个男人快步跑进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我去你大爷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干这种事!”
时榷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双腿软到站不住。
“他给你喂啥了!?”
台阳曜一把架住时榷下滑的身体,入手只觉得时榷体温烫得吓人,额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你别出事啊!还能撑住吗?商迟和警察马上就到,你可千万别有事啊!算我求你了!”
很多话,时榷都没听清,他双手颤抖着去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用力泼在自己脸上,用力搓着自己的脸颊……
耿毫强撑起从地上爬起来,瞧他没注意,心头掠过一丝侥幸的狂喜,急忙往门口走。
刚才被踹的那一脚力道不轻,他捂着腹部,咬紧后槽牙,拖着身子,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朝门口挪去。
一步,两步……
离门口越来越近……
“要去哪?”
一道冰冷低沉的男声,骤然劈开了他侥幸的幻想。
门口逆光处,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他面部阴沉,眼底沉着一片不见底的暗色,那视线如有实质,冰冷、锐利,牢牢落在耿毫身上。
耿毫倒吸一口凉气,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商迟的视线掠过他,落到不远处的时榷身上。
时榷紧紧攥着台阳曜的手腕,脸色苍白,单薄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商迟眉头紧皱,步步紧逼,靴底叩在地面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都敲在耿毫紧绷的神经上,让他踉跄往后退。
“哪只手碰他了?”
耿毫咬紧牙,额角青筋暴起,用力一拳往他脸上打去。
可拳头还没靠近,手腕就被面前的男人死死扣住。
下一秒,劲力骤然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关节被蛮横地反向拧折。
“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从腕部炸开,耿毫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商迟缓缓俯身,脸上带着笑意,可却达眼底,只觉得阵阵寒意:“这只?”
台阳曜见状,猛地扯着嗓子喊:“这里面没监控,打他!”
耿毫倒在地上,整个身体因这疼痛剧烈抽搐,冷汗顷刻浸透衣衫。
他抬起煞白的脸,眼中布满血丝:“你他/妈/的!老子——”
话音未落,阴影笼罩下来。
商迟的鞋底,缓缓地碾上了他那只已遭重创的手背。
用力拧动……
“啊——!!!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叫声撕心裂肺,脖颈上血管暴起。
时榷眼前一片模糊,强烈燥意让他看不见……
耳鸣声占满整个大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隐隐的惨叫声……
商迟走上前,急忙把时榷从台阳曜手中接过,动作急促却小心翼翼。
时榷掀起沉重的眼皮,用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听见商迟说。
“我来晚了。”
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意。
时榷双手环住商迟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上,熟悉的气息让他终于有了安全感,蹭了蹭他肌肤,小声呢喃:“我难受……”
商迟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护进怀里。
时榷突然感受到,自己露出的后颈处,有一滴温热的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