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尽快把山里的鬼都消灭掉……这样大家就能更安全地通过选拔……”
听到这句话阳华,气的额头上的斑纹都快浮现出来了,好不容易压住的怒之呼吸一下子闯进他的肺部,赶走了象征着平静的水之呼吸。
阳华试着深呼吸进行调整,却实在压抑不住这股愤怒。
“你这个笨蛋!”随着一声怒吼,阳华一个手刀劈向了锖兔的头顶,把他劈倒在地上。
锖兔一脸懵的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阳华右手狠狠指着锖兔,大声说道:“你以为大家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加入鬼杀队,来参加这次选拔的?你以为你这样的做法会给鬼杀队带来什么效果?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成长?”
“这里的鬼弱得可怜,常年吃不到血肉,连被紫藤花包裹的藤袭山都走不出来!这样的试炼是对他们最好的磨练!如果连这样的试炼都通不过,就算在你的帮助下毫无阻碍地通过了选拔,他们依旧会死在下一个任务中,甚至第一个任务就会死去!你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锖兔呆呆地听着,眼神发愣,整个人都懵了。
但阳华的愤怒还没有消尽,依旧觉得怒火中烧。
阳华看着失神的锖兔,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面前,强迫他失神的双眼看着自己:“看着我,锖兔!你给我好好想一想!这些鬼的作用是干什么的?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这些鬼都是鬼杀队队员辛辛苦苦抓来的,并且十分虚弱!它们是你们最好的磨刀石!你把它们全都杀完了,那接下来鬼杀队的队员们又要经历多少危险和磨难,才能把恶鬼带到这里补充数量,来面对下一次的藤袭山选拔?!回答我,锖兔!”
阳华的话像重锤敲在锖兔心上,锖兔眼神躲闪着看了阳华一眼,随后默默地低下头,满脸羞愧,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耳边却回响着阳华的话。
看到这样的锖兔,阳华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锖兔无力地后退了几步,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师兄……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故意去挑战这只恶鬼的……我知道日轮刀已经磨损了……但是这只恶鬼,他杀害了我们很多同门师兄弟,是鳞泷师傅的弟子,也是我们之前的师兄……”
“你说什么?居然是这样……”阳华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
原本被阳华劈成数段、脑袋半边塌陷的手鬼竟然像烂泥一样蠕动着重新组合起来,“小鬼,你也是那个老头的弟子吗?你也带着那个鳞泷的消灾面具?哈哈哈,消灾面具!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十几条手臂像鞭子一样朝着阳华和锖兔抽来,带起一股腥臭的风。
阳华心想:这手鬼他妈的是傻子吗?可能这就是只用半个脑子思考带来的结果吧.......
随后怒之呼吸瞬间运转,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只听“嗤嗤”几声,那些抽来的手臂便被整齐地斩断,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爽。阳华默默想着。
之后,他问锖兔:“义勇呢?怎么没看到义勇?他死了吗?”
锖兔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没有,义勇没死,但是他晕倒了。”
“晕倒了?”阳华皱紧眉头,“难道是受了什么很重的伤吗?”
阳华正准备继续追问,想弄清楚义勇的具体状况,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锖兔,我来帮你了!”
阳华和锖兔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黑色齐耳中分短发的少年正朝着他们这边奋力跑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一丝气喘。
阳华的目光越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