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给猩红色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希望摇篮的帐篷前,气氛有些微妙。
希利亚、布罗克和艾琳,看着眼前这位主动前来投奔的同胞,都有些意外。
她很年轻,甚至比希利亚还要小几岁。
一头标准的暗夜精灵墨蓝色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起。
背着一张小巧的月亮长弓,穿着见习祭司的布袍,显得有些拘谨。
“我叫泰兰德拉。”
女祭司轻声自我介绍,她的声音如同林间的风铃。
“我……我看到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我认为,这才是艾露恩女神希望我们去做的。”
希利亚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欢迎你,泰兰德拉。我是希利亚。”
他指了指身边的同伴。
“这位是布罗克·雷矛,我们最坚实的盾牌。”
“这位是艾琳,我们的大脑。”
布罗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让女祭司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艾琳则友好地伸出手:“欢迎加入,泰兰德拉。你的到来,对我们意义重大。”
她们的手握在一起,两个不同种族的女性,因为一个共同的理念,站到了一起。
希利亚将泰兰德拉领进帐篷,向她介绍这个小小的营地。
帐篷内,那个被救下的库卡隆斥候已经能靠着墙坐起来。
他看着进来的新成员,眼中充满了复杂的警惕。
“这是……?”泰兰德拉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们的病人,很快就会康复了。”希利亚平静的回答。
他没有解释太多。
他相信,选择来到这里的人,都能理解这一切。
泰兰德拉果然没有再问。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兽人,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帐篷里正在熬煮的浓汤。
那口小锅里,散发着金色瓜果的香甜气息。
“希望摇篮”的第四位正式成员,就这样加入了。
第二天,兽人斥候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
希利亚那蕴含着生命之力的治疗法术,效果远超普通伤药。
他独自一人,找到了正在角落里擦拭盔甲的兽人。
兽人看到他走来,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像一头准备战斗的野狼。
“你的伤好了。”希利亚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兽人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杀死,被囚禁,被当成炫耀的战利品。
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为什么?”他沙哑的问。
“你已经不是病人了。”希利亚回答。
“我是库卡隆,是你们的敌人。”兽人强调道。
“在这里,没有敌人。”希利亚重复着那句宣言。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水袋和一小块用叶子包好的瓜肉干粮,递了过去。
“拿着吧,外面的路不好走。”
兽人看着眼前的东西,又看了看希利亚那双清澈的银色眸子。
他没有接。
“我叫杜隆·血吼。”他第一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需要欠任何人。”希利亚说,“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就是对生命本身最好的回报。”
杜隆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过联盟士兵鲜血的手。
他从小被教导,荣耀即生命。
为了部落,为了酋长,战死沙场是最高的归宿。
可是在这里,他见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种超越了阵营和仇恨的、对生命本身的尊重。
这种东西,比他所知的“荣耀”更加耀眼,也更加沉重。
“我……我能留下来吗?”
他艰难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希利亚有些意外,但随即释然。
“为什么?”
“我不知道。”杜隆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迷茫,“我只想知道,你们所相信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命是你给的,在找到答案之前,它属于这里。”
“你可以留下来。”希利亚点了点头,“但不是作为士兵,也不是作为奴隶。”
“你将作为‘希望摇篮’的一员,用你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里的原则。”
杜隆·血吼,这个库卡隆的精英斥候,就这样成了营地的第五名成员。
他的加入,在营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布罗克一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在看到杜隆默默的承担了营地所有的体力活,无论是搭建新的帐篷,还是挖掘防御的壕沟,都干得一丝不苟后,矮人战士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了。
他只是偶尔会嘟囔一句:“干活还算卖力,比某些精灵小子强多了。”
新成员的加入,让“希望摇篮”的运作更加高效。
泰兰德拉的月光术,虽然不如希利亚的生命之力那么霸道,却带着一种清冷的、安抚心灵的力量。
对于那些因战争而产生心理创伤的士兵来说,她的治疗效果甚至比希利亚更好。
她会在夜晚,安静的坐在伤员身边,吟唱着古老的月神祷文。
柔和的银色月光洒落,能让最狂躁的噩梦都变得宁静。
希望摇篮的名声,在联盟底层士兵中越传越广。